谩兴四首 其四
明 · 黄衷
译文
北山有雄兽,人立如长狄。
北山有一只凶猛的野兽,像人一样直立着如同传说中的巨人长狄。
日暮傍险行,熊兕皆辟易。
日落时分它在险峻之处行走,连熊和犀牛见了都退避三舍。
酸风送怒号,正昼阴山黑。
刺骨的冷风送来它愤怒的嚎叫,正午时分阴山都被遮蔽得一片黑暗。
变怪作胡语,闻者尽悽恻。
它变化怪异地发出胡人的语言,听到的人无不感到凄恻恐惧。
猛夫挟强弧,一发中心臆。
勇猛的壮士手持强劲的弓箭,一箭射中了它的胸膛。
脂血饫犬狸,长恶乃明的。
它的脂血喂饱了野犬和狐狸,长久作恶终于得到了明确的报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谩兴四首"的第四首,以北山雄兽为喻,描写一只凶猛如人的怪兽,能作胡语、使阴山变黑,最终被猛士一箭射杀。全诗以寓言手法写恶兽为祸、英雄除害的故事,寄寓了"邪不压正、恶有恶报"的主题。前三首分别写竹、茅、鸟,此首写兽,四首合观,构成一组完整的咏物寓言组诗。
逐句解读
「北山有雄兽,人立如长狄」:北山有一只凶猛的野兽,像人一样站立着如同长狄。开篇点题,写北山猛兽能像人一样直立,形如传说中的巨人长狄。
「日暮傍险行,熊兕皆辟易」:日落时它在险峻之处行走,连熊和兕都退避三舍。写猛兽之凶,傍晚出没于险地,连熊兕等猛兽都畏惧退避。
「酸风送怒号,正昼阴山黑」:酸冷的风送来它愤怒的嚎叫,正午时分阴山都变得黑暗。写猛兽嚎叫时狂风大作,天昏地暗。
「变怪作胡语,闻者尽悽恻」:变化怪异地发出胡人的语言,听到的人都感到凄恻恐惧。猛兽能发出异样的胡语,令人闻之胆寒。
「猛夫挟强弧,一发中心臆」:勇猛的壮士手持强弓,一箭射中了它的胸膛。写英雄出手,一箭射穿猛兽胸口。
「脂血饫犬狸,长恶乃明的」:它的脂血喂饱了犬和狐狸,长久作恶终于得到了应得的下场。猛兽被杀后,脂血被野犬狐狸分食,恶行终受惩罚。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兼用夸张和比喻。
"人立如长狄"以传说中巨人喻猛兽之可怖,"正昼阴山黑"以夸张手法渲染恶兽为祸之烈。节奏由缓到急:前六句铺写猛兽之凶恶,气氛压抑恐怖;后两句骤然转折,猛士一箭除恶,干脆利落。
"脂血饫犬狸"以直白的描写收束,强化了"恶有恶报"的主旨。全诗格调沉雄,有古体诗的朴茂之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健的笔力描绘了一幅除暴安良的画面,猛兽之恶与猛士之勇形成鲜明对比。诗人通过恶兽终被射杀的结局,表达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信念。全诗叙事紧凑,描写生动,气势雄壮,是"谩兴四首"中最具阳刚之气的一首,与前两首的温婉含蓄、第三首的清丽脱俗形成丰富多样的风格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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