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旧道中小雨
明 · 黄衷
译文
云姿当我意,雨脚漏山光。
天上云彩的姿态正合我的心意,雨丝之中漏出山间的光影。
润物功斯在,沾鞋湿未妨。
雨水润泽万物的功效就在于此,沾湿了鞋子也无妨。
寒泉哀玉转,秋稻蕊珠香。
寒泉之声如同哀婉的玉石流转,秋日稻穗散发着花蕊般的清香。
缕细风还断,声微夜却凉。
雨丝细密被风一吹便时断时续,雨声微弱夜里却格外清凉。
更馀清道力,讵重过时伤。
雨水还有清净道路的力量,怎会增添行旅迟误的伤感呢。
莫洒牂牁去,层峦峻以长。
请莫向牂牁方向洒去吧,那里的层层山峦既险峻又绵长。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罗旧道中小雨",记叙诗人在罗旧道上遇到小雨时的所见所感。罗旧为地名,诗人在旅途中遇到细雨,观察到雨中山野的清新景致,感受到雨水润物的功效,由此抒发行旅中的感慨。全诗以小雨为线索,描绘了一幅烟雨山行图,既有写景的工细,又有抒情的深致。
逐句解读
「云姿当我意,雨脚漏山光」:云的姿态正合我意,雨丝之中漏出山间光影。写天空云彩的姿态令人愉悦,雨丝飘洒中隐约可见山间的光景。
「润物功斯在,沾鞋湿未妨」:润泽万物的功效就在于此,沾湿了鞋子也无妨。雨水滋润万物,虽然打湿了鞋履,但并不妨碍行路。
「寒泉哀玉转,秋稻蕊珠香」:寒泉之声如同哀玉流转,秋日稻穗散发着蕊珠般的清香。写泉水叮咚如玉石相击,秋稻飘香,一派丰收景象。
「缕细风还断,声微夜却凉」:雨丝细密风一吹便断了,雨声微弱夜里却觉清凉。描写细雨如丝,被风一吹便时断时续,雨声虽小却带来夜间的凉爽。
「更馀清道力,讵重过时伤」:更有清净道路的力量,难道会重添过时之伤吗。雨水洗涤道路使之清新,诗人反问怎会因此增添行旅迟误的感伤。
「莫洒牂牁去,层峦峻以长」:不要洒向牂牁江而去吧,层层山峦既险峻又绵长。诗人希望雨不要向牂牁方向蔓延,因为那里山高路远,行路更难。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比喻和通感。
"寒泉哀玉转"以玉声喻泉声,"秋稻蕊珠香"以珠喻稻花,形象生动。
"缕细风还断"写细雨入微,体察入微。对仗工整,如"缕细"对"声微"、"风还断"对"夜却凉",精巧自然。全诗以小雨为线索,将听觉、嗅觉、触觉、视觉交织融合,构建出丰富的感官体验。末句以祈使语气收束,寄托行旅者的切实关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旅途小雨中的山野风光,观察精微,描写入妙。诗人不以行旅之苦为苦,反而在雨中发现了润物的价值和山间的美景,体现了旷达乐观的胸襟。全诗写景与抒情交融,工整而不板滞,清新而不纤弱,是一首优秀的行旅纪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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