诘龙辞

明 · 黄衷

译文

龙乎神何违斯,胡屯云而不施,赤地千里民怨咨

龙啊神为何违背,为何屯云不施雨,赤地千里百姓怨恨嗟叹

十日雩祷愁百司,汝如不知奚神为

十日雩祭愁坏了百官,你若不知何以为神

龙乎灵兮曷韬,胡偃蹇而屯其膏

龙啊灵兮为何韬晦,为何偃蹇屯积膏雨

旱魃之虐沸海涛,化我荣木为枯蒿,汝胡勿恤民嗷嗷

旱魃虐政如沸腾海涛,把茂盛树木化为枯蒿,你为何不怜恤嗷嗷百姓

龙乎曷安而湫,浩浩重渊涵九有,一滴人间三尺㳶

龙啊为何安居深潭,浩浩重渊涵纳九州,一滴到人间就能三尺雨水

胡不驱雷鞭电母,惠我滂沱斯职守

为何不驱使雷神鞭打电母,赐我滂沱大雨是你的职守

蜃蜮兮蠉蠉,蜥蜴兮诘蜷

蜃蜮之类蠕蠕而动,蜥蜴之类蜷缩

窃阳机兮舞阴权,诅师厌胜禹步旋

窃取阳机舞弄阴权,诅师厌胜禹步旋转

延登导降鼓鼘鼘,肸蚃徐速随檀烟

延请登降鼓声鼘鼘,神灵徐速随檀烟

村氓奔走礼且瞻,龙乎龙乎曷为其然

村中百姓奔走礼拜瞻仰,龙啊龙啊为何如此

赏析

题解

诘龙辞,以诘问龙神为题。诗人在大旱中质问龙神不降雨的罪责,既是祈祷也是控诉,体现了忧民之切。

逐句解读

「龙乎神何违斯,胡屯云而不施,赤地千里民怨咨」:龙啊神为何违背,为何屯云而不施雨,赤地千里百姓怨恨嗟叹。

「十日雩祷愁百司,汝如不知奚神为」:十日雩祭愁坏了百官,你若不知何以为神。

「龙乎灵兮曷韬,胡偃蹇而屯其膏」:龙啊灵兮为何韬晦,为何偃蹇而屯积其膏雨。

「旱魃之虐沸海涛,化我荣木为枯蒿,汝胡勿恤民嗷嗷」:旱魃的虐政如同沸腾海涛,把我茂盛的树木化为枯蒿,你为何不怜恤嗷嗷待哺的百姓。

「龙乎曷安而湫,浩浩重渊涵九有,一滴人间三尺㳶」:龙啊为何安居在深潭,浩浩重渊涵纳九州,一滴到人间就能有三尺雨水。

「胡不驱雷鞭电母,惠我滂沱斯职守」:为何不驱使雷神鞭打电母,赐我滂沱大雨这是你的职守。

「蜃蜮兮蠉兮蠉蠉,蜥蜴兮诘蜷」:蜃蜮之类蠕蠕而动,蜥蜴之类蜷缩。

「窃阳机兮舞阴权,诅师厌胜禹步旋」:窃取阳机舞弄阴权,诅师厌胜禹步旋转。

「延登导降鼓鼘鼘,肸蚃徐速随檀烟」:延请登降鼓声鼘鼘,神灵徐速随着檀烟。

「村氓奔走礼且瞻,龙乎龙乎曷为其然」:村中百姓奔走礼拜瞻仰,龙啊龙啊为何如此。

艺术手法

全诗以骚体写成,三次诘龙构成全篇的情感递进。

"胡屯云而不施"以问句写愤懑,"一滴人间三尺㳶"以一滴与三尺的对比写龙之神力与吝啬。

"龙乎龙乎曷为其然"以反复诘问收束,愤慨与无奈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诘龙的形式写旱灾之忧民,三次诘问层层加码,从质疑到控诉到悲叹,感情强烈。诗人以龙之神力与不施之吝对比,写出上天不恤人间的深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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