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鹤篇

明 · 黄衷

译文

豢鹤在囿,飞鹤在空。

豢养的鹤关在园囿之中,飞翔的鹤翱翔在天空。

空鸣囿和本求类,云泥转睇无由从。

空中的鹤鸣叫与园中的鹤相和,本是寻求同类,然而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转眼相望却无从相随。

毰毢踯躅若有恨,赤睛脩喙临长风。

羽毛蓬松地徘徊踯躅似乎怀有遗憾,赤红的眼睛和修长的鸟喙迎着长风。

汝昔胡为触罗网,中宵警露扬清响。

你从前为何触犯了罗网,半夜警戒露水发出清越的鸣叫。

老马伏枥千里心,汝岂有志琼霄上。

老马伏在马槽中仍有驰骋千里之心,你难道没有飞上琼霄的志向吗?

琼霄之上白玉京,六翮安得如云轻。

琼霄之上是白玉京,六翅怎么能像云一样轻盈。

卫轩龌龊不足恋,凤凰翔甸符休明。

卫懿公轩中的龌龊生活不值得留恋,凤凰飞翔于郊野才是吉祥昌明的征兆。

幸抛粒粟鸡群去,自是仙标信所征。

幸好抛下鸡群中的一粒粟米离去,这自然是仙鹤标格的确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豢鹤与飞鹤对写。豢鹤在囿而飞鹤在空,空鸣囿和本求同类,云泥转睇无由相从。毰毢踯躅若有恨,赤睛脩喙临长风。汝昔胡为触罗网,中宵警露扬清响。老马伏枥千里心,汝岂有志琼霄上。琼霄之上白玉京,六翮安得如云轻。卫轩龌龊不足恋,凤凰翔甸符休明。末以幸抛粒粟鸡群去、自是仙标信所征作结,写鹤之仙标。

逐句解读
「豢鹤在囿,飞鹤在空」——豢养之鹤在囿中,飞翔之鹤在空中。

「空鸣囿和本求类,云泥转睇无由从」——空鸣囿和本是求同类,云泥转睇却无由相从。

「毰毢踯躅若有恨,赤睛脩喙临长风」——毰毢踯躅似有恨意,赤睛脩喙临于长风。

「汝昔胡为触罗网,中宵警露扬清响」——你昔日为何触犯罗网,中宵警露扬起清响。

「老马伏枥千里心,汝岂有志琼霄上」——老马伏枥犹有千里之心,你岂无志于琼霄之上。

「琼霄之上白玉京,六翮安得如云轻」——琼霄之上有白玉京,六翮安得如云般轻。

「卫轩龌龊不足恋,凤凰翔甸符休明」——卫懿公之轩龌龊不足留恋,凤凰翔于甸服符应休明。

「幸抛粒粟鸡群去,自是仙标信所征」——幸而抛却粒粟离开鸡群,自是仙标信为所征。

艺术手法
「豢鹤在囿飞鹤在空」以囿与空对写,设境鲜明。

「空鸣囿和本求类云泥转睇无由从」以云泥之隔写隔绝之恨。

「老马伏枥千里心汝岂有志琼霄上」以老马千里心写鹤之志,用典贴切。

「卫轩龌龊不足恋凤凰翔甸符休明」以卫懿公好鹤亡国之典与凤凰翔甸对比,翻转用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豢鹤与飞鹤对写,「空鸣囿和本求类云泥转睇无由从」为全篇警句,以云泥之隔写隔绝之痛,格调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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