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官旧寅见期牛首之游不果赴

明 · 黄衷

译文

紫骝嘶断杏花烟,佳丽无如二月天。

紫骝马的嘶鸣声断在杏花烟雾之中,最美的景色莫过于二月的春天。

谩爱东曹兼吏隐,不堪南郭负仙缘。

徒然喜爱东曹之职兼做吏隐,却不堪辜负了南郭的仙缘。

流尘定锁题诗处,老衲应论借榻年。

流尘必定锁住了当初题诗的地方,老僧应该还记得借榻借宿的那年。

遥指聚星空怅望,芙蓉高閤化城边。

遥遥指着聚星空自怅望,芙蓉高阁就在化城的旁边。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春官旧寅见期牛首之游不果赴》,是黄衷的一首七言律诗。春官即礼部,旧寅指旧日的同僚,见期即被邀请相约,牛首即南京牛首山,是金陵名胜之地。诗人与旧日礼部同僚相约游览牛首山,却因故未能成行,遂作此诗以表达遗憾之情。全诗从想象中的春日牛首山美景写起,转入自己因吏务缠身不能赴约的遗憾,再写到对同僚们在山中题诗借榻的想象,最后以远望怅然收束,在遗憾之中寄寓了对山水之乐的向往。

逐句解读

「紫骝嘶断杏花烟,佳丽无如二月天。」紫色骏马的嘶鸣声断续穿过杏花如烟的春色,再没有比这二月的天气更加佳丽美好了。

「谩爱东曹兼吏隐,不堪南郭负仙缘。」空自喜爱在东曹为官兼做隐士的清闲生活,却不能忍受身在南郭辜负了与仙人结缘的机会。

「流尘定锁题诗处,老衲应论借榻年。」流动的尘埃一定锁闭了当年题诗的地方,老和尚应该还在谈论着当年借宿榻上的年月。

「遥指聚星空怅望,芙蓉高閤化城边。」遥遥指向聚星楼空自怅然凝望,那芙蓉般的高閤就在化城寺的旁边。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虚实结合和对面落笔的手法来书写不能赴约的遗憾。首联"紫骝嘶断杏花烟"以想象中的春景起笔——紫骝骏马在杏花如烟的春色中嘶鸣,"佳丽无如二月天"以直抒胸臆的方式赞叹二月春光之美,但这是诗人想象中牛首山的景色,并非亲眼所见,以虚景写真情,更添遗憾。颔联"谩爱东曹兼吏隐"以吏隐生活写自己的身份——虽在官署却志在隐逸,"不堪南郭负仙缘"以南郭(典出《庄子》南郭子綦)自称,以"负仙缘"写错过游山之约的遗憾,一个"负"字写尽心中的惋惜。颈联"流尘定锁题诗处"以对面落笔的手法写自己不在场时牛首山的景象——题诗之处一定被尘埃锁闭了,"老衲应论借榻年"以山寺老僧的口吻想象同僚们在山中借宿的情景,以他人的谈论反衬自己的缺席。尾联"遥指聚星空怅望"以遥望的动作写心中的向往和无奈,"芙蓉高閤化城边"以化城(佛经中幻化之城)的典故暗含人生如幻的感慨,使遗憾之情上升到哲思的高度。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清丽、情调惆怅的纪游不果之作。诗人因故未能赴牛首山之约,以想象和遥望代替了亲身的游览,在遗憾之中写出了一番别样的诗情。全诗从想象中的紫骝杏花到东曹吏隐的自况,从流尘题诗的对面落笔到聚星遥望的惆怅收束,虚实相生,情景交融。尤其"流尘定锁题诗处,老衲应论借榻年"一联以对面落笔的手法写自己缺席的遗憾,不直说自己的惆怅而借山中景物和老僧之口反衬,手法含蓄而效果深远。结尾以化城之典收束,使全诗在山水之憾外更添一层人生哲思,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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