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冬母氏奄弃大司马原明湛公釐守南都遣书吊慰感激成篇一首
明 · 黄省曾
译文
何平白首慕,张景在孺惇。
正如何平到了白发之年仍思慕父母,又如张景在幼年之时便有敦厚的孝心。
母子本天爱,哀毁何足论。
母亲与子女之间的慈爱本是天性,因丧母而哀痛毁损身体又何足挂齿。
自从往冬来,抱疚闭文园。
自从去年冬天母亲离世以来,怀着伤痛之疾闭门居于文园之中。
绿酒不能御,强勉进麋餐。
美酒也不能驱解心中的哀痛,只能勉强自己进食一些稀粥。
肤末向柴稿,仅尔载营魂。
肌肤日渐消瘦干枯如同柴木,仅仅如此勉强支撑着飘荡的魂魄。
谁能问穷巷,风木自晨昏。
有谁能来慰问穷巷中的哀痛之人呢,只有风声树木从早到晚陪伴着我。
司马青云上,千里使相存。
大司马湛公身居青云之上的高位,却不远千里派人前来慰问存问。
洒涕扣灵席,诏我泉下萱。
使者洒泪叩拜母亲的灵席,传达湛公对我以及对我九泉之下母亲的吊唁慰勉。
华灯炳清幕,旨醴上虚尊。
华美的灯火照亮了清幽的幕帐,甘美的祭酒奉上那虚位以待的酒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省曾在母亲去世后,感谢大司马湛若水(号原明,时任南京兵部尚书)遣使吊慰而作。诗中抒写了丧母的深痛、守丧期间的哀毁骨立,以及对湛公千里遣使的感激之情。
逐句解读
「何平白首慕,张景在孺惇」以何平(何晏?或指古代孝子)白发之年仍慕恋父母、张景(张敞?)在幼年时即有敦厚的孝行为比,引出自己对母亲的思念。
「母子本天爱,哀毁何足论」母爱与子爱本是天性的自然流露,因丧母而哀毁过度,根本不值得拿来评论,极写悲痛之深。
「自从往冬来,抱疚闭文园」自从去年冬天以来,怀着伤痛疾病闭门在文园之中,写守丧之状。
「绿酒不能御,强勉进麋餐」美酒也不能驱解心中的悲痛,勉强自己进食稀粥糜餐,写哀毁之态。
「肤末向柴稿,仅尔载营魂」肌肤日渐消瘦枯槁如柴,仅仅如此勉强承载着飘荡的魂魄,极写哀毁之甚。
「谁能问穷巷,风木自晨昏」有谁能来慰问这穷巷中的哀痛之人,只有风声树木从早到晚陪伴着,写孤独之境。
「风木」暗用「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之典。
「司马青云上,千里使相存」大司马湛公身居青云之上,却不远千里派人前来慰问存问。
「洒涕扣灵席,诏我泉下萱」使者洒泪叩拜母亲的灵席,传达湛公对我的慰勉和对我九泉之下母亲的吊唁,「萱」指母亲。
「华灯炳清幕,旨醴上虚尊」华美的灯火照亮清幽的幕帐,甘美的祭酒奉上虚空未满的酒樽,写设祭之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真挚的丧母之痛为主线,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
「风木自晨昏」一句化用「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典故,将丧母之痛与孤独之感融为一体。对比手法的运用也很突出:诗人穷巷孤苦与司马青云高位形成对比,更凸显对方关怀的难能可贵。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省曾丧母后的真情流露,哀而不伤、悲而有节,既表达了深切的丧母之痛,又表达了对友人关怀的诚挚感激,体现了传统孝道和士人之间情谊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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