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潮音楼峻崖西越永清坞狮子峰上一首
明 · 黄省曾
译文
晞阻谓有穷,讯高云可达。
向着阳光照射的阻绝之处前行以为路已尽头,询问高处之人却说可以到达。
剪削何当上,冥昧且兹发。
那如刀削般的峭壁何时才能攀登上去,趁着天色朦胧且从此处出发。
天表既排度,山野遂侈阔。
穿越天空之际排开度量,山野之间便豁然显得开阔宽广。
新禅宅窈窱,古隘际阊阖。
新建的禅寺深居于幽窈之处,古老的关隘连接着天门。
松莽非人宁,芝秀有真掇。
松林草莽之中并非人能安居之处,却有灵芝仙草可供真心修道者采摘。
耸崖愕四矫,潮江眙两匝。
高耸的悬崖使四周的山峦惊愕俯首,潮涌的江水环绕两匝令人惊视。
纬带万畛殊,烟云千里合。
如纬带般的江河与万条小路各不相同,千里烟云汇聚合拢在一起。
归乘中谷风,萧条感林飒。
归途中乘着山谷中的风前行,萧条之感油然而生于林间的飒飒风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省曾从潮音楼出发,攀登峻崖,向西越过永清坞,登上狮子峰的纪游之作。诗中详细描写了攀山越岭的过程和沿途所见的壮丽景色,包括新禅寺的古隘、松林芝草的幽秀、悬崖耸立的壮观以及江潮环绕的气势,末以归途中的林间秋风收束,寄寓萧条之感。
逐句解读
「晞阻谓有穷,讯高云可达」向着阳光照射的阻绝之处前行以为路已到尽头,询问高处之人却说可以到达。
「剪削何当上,冥昧且兹发」那如刀削般的峭壁何时才能攀登上去,趁着天色昏暗朦胧且从此处出发。
「天表既排度,山野遂侈阔」穿越天空之际排开度量,山野之间便豁然显得开阔宽广。
「新禅宅窈窱,古隘际阊阖」新建的禅寺深居于幽窈之处,古老的关隘连接着天门。
「松莽非人宁,芝秀有真掇」松林草莽之中并非人能安居之处,却有灵芝仙草可供真心修道者采摘。
「耸崖愕四矫,潮江眙两匝」高耸的悬崖使四周的山峦为之惊愕俯首,潮涌的江水环绕两匝令人惊视。
「纬带万畛殊,烟云千里合」如纬带般的江河与万条小路各不相同,千里烟云汇聚合拢在一起。
「归乘中谷风,萧条感林飒」归途中乘着山谷中的风前行,萧条之感油然而生于林间的飒飒风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行登山为线索,以壮景描写为重心,将攀山越岭的过程写得跌宕起伏而景象万千。前四句写出发登攀的决断与勇气,"晞阻谓有穷"以"晞"和"阻"写出攀登之艰难,"剪削何当上"以"剪削"的比喻将峭壁之险峻写得触目惊心。中间六句集中描绘山中所见,"新禅宅窈窱,古隘际阊阖"以"窈窱"的幽深和"阊阖"的高远构成对比。
"松莽非人宁,芝秀有真掇"以"非人宁"写松莽之荒僻,以"有真掇"暗示仙道之可求。
"耸崖愕四矫,潮江眙两匝"为全诗最为雄壮之笔,"愕"字以拟人手法写悬崖之高耸使四山惊愕,"眙"字写出江潮环绕的壮观令人直视惊骇。
"纬带万畛殊,烟云千里合"以"纬带"喻江河,以"万畛殊"写路径纷繁,以"千里合"写烟云汇聚,气象恢宏。末以"归乘中谷风,萧条感林飒"收束,以萧条的归途之感映衬壮游之后的怅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登山纪游,篇幅虽短而容量极大,将攀崖越岭、禅寺古隘、松林芝草、悬崖江潮、江河烟云等丰富的景物熔铸于一炉,气象恢宏而笔力雄健。
"耸崖愕四矫,潮江眙两匝"一联以拟人和直视的手法将山水之壮写到了极致,是全诗最为警策之笔。末以萧条的归途之感收束,使壮游的豪情在归途中化为怅惘,格调沉郁而余韵悠长,充分体现了黄省曾纪游诗雄浑壮阔与清远萧散兼融的艺术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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