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南山最高处一首
明 · 黄省曾
译文
春首穷登顿,湖上积昏晓。
在初春时节尽力攀登,在湖边的山上从早到晚不断登临。
扶夙已清盥,月暮犹邃讨。
天刚亮便已经清心盥洗后出发,到月升的傍晚时分还在深入探游。
搜远铺览独,选新鹜踪少。
向远处搜寻铺展独览的美景,选取新奇之处追寻人迹罕到之地。
披张川岛杂,约束都聚小。
放眼望去河流与岛屿交错杂陈,从高处俯瞰广阔的地域都聚拢变得渺小。
天中飙撼阔,舄下云践绕。
天空之中飙风撼动着广阔的天宇,脚下踏着缭绕的云雾。
众喧瞥遗世,孤响惟纳鸟。
众人喧闹之声一闪而过如同遗忘了尘世,孤独的声响中只有飞鸟应和。
伯阳文昔把,王乔御兹矫。
从前手捧着老子的经文,王子乔就是在此乘风驾云而飞举的。
亮欲图坚永,庶当究灰槁。
确实想要追求坚固永恒的仙道,或许应当去探究那槁木死灰般的太上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省曾登临南山最高处之作。诗中描写了诗人从早到晚穷力登山的经历,在山巅俯瞰川岛、仰望天际的壮阔景象,以及在云绕鸟鸣中遗世独立、追慕老子和王乔修道的超逸情怀。
逐句解读
「春首穷登顿,湖上积昏晓」在初春之时尽力攀登,在湖边的山上从早到晚不断登临。
「扶夙已清盥,月暮犹邃讨」天刚亮便已经清心盥洗后出发,到月升傍晚时分还在深入探游。
「搜远铺览独,选新鹜踪少」向远处搜寻铺展独览的美景,选取新奇之处追寻人迹罕到之地。
「披张川岛杂,约束都聚小」放眼望去河流与岛屿交错杂陈,从高处俯瞰广阔的地域都聚拢变得渺小。
「天中飙撼阔,舄下云践绕」天空之中飙风撼动着广阔的天宇,脚下(鞋下)踏着缭绕的云雾。
「众喧瞥遗世,孤响惟纳鸟」众人喧闹之声一闪而过如同遗忘了尘世,孤独的声响中只有飞鸟应和。
「伯阳文昔把,王乔御兹矫」从前手捧着老子(伯阳)的经文,王子乔就是在此乘风驾云而飞举的。
「亮欲图坚永,庶当究灰槁」确实想要追求坚固永恒的仙道,或许应当去探究那槁木死灰般的太上境界。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山纪行为线索,以超逸求仙为旨归,将壮阔的山水之景与清远的修道之志融为一体。前六句集中描写登山的过程与见闻,"春首穷登顿"以"穷"字写出登山之尽力,"扶夙已清盥,月暮犹邃讨"以从早到晚的时间跨度写出登山之痴迷。
"披张川岛杂,约束都聚小"为全诗最为雄浑壮阔之笔,"披张"写出俯瞰时的视野展开,"约束都聚小"写出居高临下时万物的渺小,形成强烈的视觉张力。中间四句转入山巅感受,"天中飙撼阔,舄下云践绕"以"飙撼阔"写高空之风,以"云践绕"写脚下之云,将登高的身临其境之感写得真实而震撼。
"众喧瞥遗世"以"瞥"字写出尘世喧闹的瞬间消逝。末四句以老子(伯阳)和王子乔的修道典故收束,将登山体验升华为求仙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登山登顶之壮阔体验,前半写登山之痴迷与山巅之壮景,后半写遗世之感与求仙之志,气势雄浑而格调清远。
"披张川岛杂,约束都聚小"一联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将万里山川尽收眼底,是全诗最为雄壮之笔。末以"究灰槁"的太上之境收束,将登山之豪情转化为修道之恬淡,体现了黄省曾诗中融豪放与清远于一体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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