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谷口循涧历三竺寺经神尼舍利塔观飞来峰诸洞一首

明 · 黄省曾

译文

嶈嶈降山口,回回厉涧浔。

巍峨地走下山口,迂回地行经溪涧的水边。

连络五峰奥,缀抱三竺林。

连络着五座山峰的幽深之处,环抱着三竺寺的茂密丛林。

閒清履化国,脱落讽宝音。

悠闲清静地步入化国之境,超脱尘俗地诵读佛法的宝音。

都泯尘惑相,拭写缠倒心。

全都消泯了尘世的迷惑之相,拭去缠绕颠倒的妄心。

头陀遘玄侣,孑苦寓丹岑。

头陀行者遇到了玄妙的高僧伴侣,孑然孤苦地寄居于赤色山岭。

岩扉瞬尔隔,洞府倏在临。

岩壁门扉瞬间隔绝了去路,洞府忽然就出现在眼前。

外拥垒拆裂,中虚启委深。

外面拥叠着垒石裂开的痕迹,中间空虚开启了深邃的通道。

窅窗非委深。窅窗非委深。窅窗非斲设,窅奥岂端寻。

幽深的窗洞并非人工雕凿所设置,幽深的奥秘岂是寻常可寻觅。

即眷宛光怪,历伫骇森阴。

就近观照宛然光怪陆离,依次驻足惊骇于森然的幽暗。

信矣仙灵治,故非世所任。

确实这是仙灵所治理的境界,本非世间人力所能承担。

赏析

题解
此诗纪游之作,记叙了从谷口出发,沿溪涧行至三竺寺,途经神尼舍利塔,最后观赏飞来峰诸洞的历程。飞来峰在杭州灵隐寺前,传说自天竺飞来,洞壑奇诡,为佛教圣地。诗人以行踪为线索,将山水之美与佛理之悟融为一体,写出了从尘世到化境的心灵历程。

逐句解读
「嶈嶈降山口」——巍峨地降下到山的谷口;

「回回厉涧浔」——迂回地行经溪涧的水边。

「连络五峰奥」——连络着五座山峰的幽奥之处;

「缀抱三竺林」——环抱着三竺寺的丛林。

「閒清履化国」——悠闲清静地步入化国之境;

「脱落讽宝音」——超脱尘俗地诵读佛法的宝音。

「都泯尘惑相」——全都消泯了尘世的迷惑之相;

「拭写缠倒心」——拭去缠绕颠倒的妄心。

「头陀遘玄侣」——头陀行者遇到了玄妙的高僧;

「孑苦寓丹岑」——孑然孤苦地寄居于赤色山岭。

「岩扉瞬尔隔」——岩石的门扉瞬间隔绝了去路;

「洞府倏在临」——洞府忽然就在眼前了。

「外拥垒拆裂」——外面拥叠着垒石的裂痕;

「中虚启委深」——中间空虚开启了深邃的通道。

「窅窗非斲设」——幽深的窗洞并非人工雕凿所设;

「窅奥岂端寻」——幽深的奥秘岂是端直可寻的。

「即眷宛光怪」——就近观照宛然光怪陆离;

「历伫骇森阴」——依次驻足惊骇于森然的阴幽。

「信矣仙灵治」——确实啊这是仙灵所治理的;

「故非世所任」——所以不是世间所能承担的。

艺术手法
「岩扉瞬尔隔,洞府倏在临」以瞬与倏写洞壑的忽隐忽现,以隔与临写空间的变幻莫测,极具动态感。

「外拥垒拆裂,中虚启委深」以外拥对中虚、拆裂对委深,将飞来峰洞壑外实内虚、外裂中深的奇绝形态刻画入微。

「窅窗非斲设,窅奥岂端寻」以否定句式写自然造化的非人力可为,反衬造化的鬼斧神工。

「信矣仙灵治,故非世所任」以判断句作结,由具体景象升华到哲理感悟。

总体评价
此诗纪游飞来峰,以行踪为序,步步深入,从山口到涧浔,从三竺到洞府,最终归结于「仙灵治」的超然领悟。

「外拥垒拆裂,中虚启委深」为全诗写景最精之处,将飞来峰洞壑的奇绝形貌以极简的笔法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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