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十二首(嘉靖丙寅作) 其十二 考芝宫

明 · 皇甫汸

译文

河清社鸣诞圣人,握符缵历,靡瑞不臻。

黄河变清、社稷发出鸣响这是圣人降生的征兆,帝王掌握天命符瑞继承皇统大历,各种祥瑞没有不到来的。

天垂卿云景星现,地出醴泉泽曼衍。

天上垂下祥瑞的卿云和景星显现,地上涌出甘甜的醴泉恩泽广泛蔓延。

导禾六穗麦两岐,嘉瓜并蒂连理枝。

优良的禾苗长出六个穗、麦子分出两枝,好瓜同蒂并生、树木长出连理枝。

三足轩翥肉角嬉,龟鹿雀兔咸素姿。

三足金乌振翅飞翔、肉角麒麟欢快嬉戏,龟、鹿、雀、兔都呈现出洁白的姿态。

包匦驿贡赆四驰,芝草凝祥处处生。

各方包裹装盛贡品由驿马进献、四方珍宝驰送而来,灵芝草凝聚着祥瑞之气处处生长。

献庙忽产屋之楹,瑶光莹洁秀九茎,铜池芝房恶足称。

宗庙之中忽然长出灵芝在屋柱之间,如瑶玉般光华莹洁地长出九根茎,汉代的铜池芝房之瑞怎值得与之相提并论。

帝命作宫,时享以报。子孙千亿,昌胤允绍。

皇帝下令建造宫庙,按时祭祀来报答天恩。子孙繁衍千千亿亿,昌盛的后裔定能继承统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十二首》的第十二首《考芝宫》,作于嘉靖丙寅年(1566年)。全诗以颂体形式歌颂嘉靖朝各地涌现的祥瑞之兆,特别是芝草之瑞。嘉靖帝崇道好祥瑞,群臣竞献瑞应,此诗即在这种背景下作。诗中列举河清、社鸣、卿云、景星、醴泉、嘉禾、并蒂瓜、连理枝、三足乌、肉角兽、白龟白鹿等种种祥瑞,最终落在芝草之瑞上,颂扬帝德,祈祝子孙昌盛。

逐句解读

「河清社鸣诞圣人,握符缵历,靡瑞不臻。」黄河清、社稷鸣是圣人降生之兆,帝王掌握符瑞继承大统,各种祥瑞无不毕至。

「天垂卿云景星现,地出醴泉泽曼衍。」天上垂下卿云景星出现,地上涌出醴泉恩泽蔓延。

「导禾六穗麦两岐,嘉瓜并蒂连理枝。」嘉禾生出六穗麦生两岐,好瓜并蒂而生树木出现连理枝。

「三足轩翥肉角嬉,龟鹿雀兔咸素姿。」三足乌振翅飞翔肉角兽嬉戏,龟鹿雀兔都呈现白色姿态。

「包匦驿贡赆四驰,芝草凝祥处处生。」各方包盛贡品驿马进献四驰而至,芝草凝聚祥瑞处处生长。

「献庙忽产屋之楹,瑶光莹洁秀九茎,铜池芝房恶足称。」献庙之中忽然生出芝草于屋楹之间,瑶光莹洁地长出九茎,铜池芝房之类怎值得称道。

「帝命作宫,时享以报。子孙千亿,昌胤允绍。」帝命建造宫庙,按时祭祀以报天恩。子孙千亿,昌盛的后裔确能继承统绪。

艺术手法

本诗属于颂体乐府,其艺术手法主要有三:其一,铺陈排比。诗人以密集的排比句列举祥瑞:"河清社鸣""卿云景星""醴泉""六穗""两岐""并蒂""连理""三足""肉角""龟鹿雀兔",如同展开一幅祥瑞图卷,极尽铺张之能事。其二,用事稽古。每个祥瑞都有古代典籍的依据,如"河清"出《易乾凿度》,"三足乌"出《淮南子》,"肉角"即麒麟出《毛诗义疏》,体现了博学鸿词的功底。其三,四言为主、杂以三言的句式变化,如"握符缵历""帝命作宫"等四言句庄重肃穆,三言句"靡瑞不臻"则节奏急促,增强了颂歌的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典型的宫廷颂体之作,客观上反映了嘉靖朝崇道好祥瑞的时代风气。从文学角度看,全诗辞藻华赡、结构完整,以铺陈排比见长,体现了作者驾驭颂体的能力。虽然此类歌功颂德之作在今天看来不免阿谀之嫌,但作为研究明代政治文化的文学文本,仍有其认识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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