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至澶州作

明 · 皇甫汸

译文

自我谢郎曹,朅来守吏局。

自从我辞别郎官之职,来此守着吏局。

塌翼怀奋飞,低眉就羁束。

塌下翅膀心怀奋飞之志,低眉顺眼接受羁绊约束。

驱役遵旄丘,兴歌睇淇澳。

被驱使沿着旄丘行进,兴歌远望淇水之岸。

愧乏沂海谣,何以左明牧。

惭愧缺少沂海的歌谣,用什么来辅佐贤明的地方长官。

幸寡宣城辞,间可理尺牍。

幸而少有宣城的辞务,间或可以处理书信公文。

升既等陵乔,沉亦悟陂复。

升迁如同登上高陵乔木,沉沦也领悟到陂陀必有回复。

芳草合江程,清猿伫旋毂。

芳草合于赴任的水程,清猿驻足等待回转的车毂。

卫水日东流,因之鉴心曲。

卫水日日向东流去,借此可以照鉴我的心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初至澶州任上的心情。澶州在今河南濮阳,诗中叙述了自己从郎官出为地方吏的经历,既有"塌翼怀奋飞"的不甘,也有"沉亦悟陂复"的达观,最终以卫水东流自鉴心曲。

逐句解读
「自我谢郎曹,朅来守吏局」——自从我辞别郎官之职,来此守着吏局。

"谢郎曹"指离开朝廷郎署,"守吏局"指就任地方吏职。

「塌翼怀奋飞,低眉就羁束」——塌下翅膀心怀奋飞之志,低眉顺眼接受羁绊约束。

"塌翼"喻失意,"低眉"写屈从,矛盾心情毕现。

「驱役遵旄丘,兴歌睇淇澳」——被驱使沿着旄丘行进,兴歌远望淇水之岸。

"旄丘""淇澳"皆澶州地名,化用《诗经·旄丘》与《淇奥》。

「愧乏沂海谣,何以左明牧」——惭愧缺少沂海的歌谣,用什么来辅佐明牧。"左"即辅佐,"明牧"指贤明的地方长官,自谦不能有所助益。

「幸寡宣城辞,间可理尺牍」——幸而少有宣城的辞务,间或可以处理书信公文。

"宣城"用谢朓典,指地方政务,"理尺牍"写处理日常文书。

「升既等陵乔,沉亦悟陂复」——升迁如同登上高陵乔木,沉沦也领悟到陂陀必有回复。

"陂复"即否极泰来,表达达观态度。

「芳草合江程,清猿伫旋毂」——芳草合于赴任的水程,清猿驻足等待回转的车毂。

"合江程"写沿江赴任,"旋毂"写盼归。

「卫水日东流,因之鉴心曲」——卫水日日向东流去,借此可以照鉴我的心曲。以水喻心,东流不息如心志不改。

艺术手法
一、以《诗经》地名入诗,旄丘、淇澳,既写实地又引古典,一举两得。二、"塌翼"与"低眉"的对立写心理矛盾,"升"与"沉"的对立写人生态度,矛盾而统一。三、"陂复"以哲理入诗,写出否极泰来的信心。四、末以"卫水东流"鉴心曲,以水喻志,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初至澶州为题,写出了由朝廷出为地方吏的矛盾心态。既有不甘沉沦的奋飞之志,也有达观自遣的旷达之怀,情感真实而有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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