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伯劳东飞歌二首 其二

明 · 皇甫汸

译文

夜乌悲啼朝雉鸣,青琴绛树无限情。

夜晚乌鸦悲鸣,清晨野鸡啼叫,如同青琴绛树般的美人都怀有无限深情。

谁家临镜总新妆,云鬟刻饰出意长。

是谁家的女子对镜总是精心梳妆,云鬟上精雕细刻的发饰,流露着深长的情意。

翠屏锦帐花连理,洞房仙居暗香起。

翠屏锦帐上绣着连理的花枝,洞房如仙居一般暗香浮动。

年几二七奉下陈,光彩流盼姿绝伦。

年仅十四便入侍于下陈,明眸流盼光彩照人,姿容绝世无双。

春风东来吹落花,绿窗可怜虚岁华。

春风从东边吹来,吹落了花朵,绿窗下的女子可怜白白虚度了大好年华。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二首,承接前首主题,继续以拟乐府形式描写女子之美与青春虚度之哀。与前首侧重容貌歌舞不同,此首着重描写闺阁深处的华美居所与女子十四岁的绝伦姿色,以春风吹落花起兴,暗示美好年华的流逝与闺中空寂的命运,情调更为幽怨深沉。

逐句解读

「夜乌悲啼朝雉鸣,青琴绛树无限情。」夜晚乌鸦悲声啼叫,清晨野雉鸣叫不息;青琴、绛树这样的神女歌姬,怀着无限深情。以悲啼之声与神话美人开篇,奠定哀婉的基调。

「谁家临镜总新妆,云鬟刻饰出意长。」谁家的女子对着镜子总是在化新妆?云鬟精心刻饰,流露出绵长的心意。写女子精心梳妆,暗含期盼与幽思。

「翠屏锦帐花连理,洞房仙居暗香起。」翠色屏风和锦缎帐幔上绣着连理花枝,洞房如仙居一般幽雅,暗香浮动。铺陈闺房的华丽与香气氤氲。

「年几二七奉下陈,光彩流盼姿绝伦。」年纪大约十四岁,被送入后庭侍奉,光彩照人眼波流转,姿态无双无对。点明少女年方十四便入侍,姿色绝伦。

「春风东来吹落花,绿窗可怜虚岁华。」春风从东边吹来吹落了花朵,绿窗之下可怜青春年华白白虚度。以落花比喻年华流逝,闺中空虚,点明主旨。

艺术手法

此首与前首相辅相成,各有侧重。全诗以华艳之笔写幽怨之情,手法上善用神话典故,「青琴」「绛树」皆古代传说中的美女,以之神化所写人物。以「花连理」象征美好姻缘的期盼,又以「吹落花」暗示这种期盼的破灭,前后形成对照。色彩意象极为丰富——「青」「绛」「翠」「锦」「绿」——以视觉之美反衬内心之悲。末句以景结情,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南朝乐府描写女性题材的传统,以华丽辞藻与哀婉情调的对比见长。与前首合观,既有对女性美的细致描摹,又有对青春易逝的深沉感慨,体现了皇甫汸拟乐府诗在继承古意中融入个人抒情的特色,具有鲜明的艺术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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