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以驾行

明 · 胡直

译文

上有蓍草,下有灵龟。

上面有占卜用的蓍草,下面有灵验的神龟。

下有茯苓,上有兔丝。

下面有茯苓菌核,上面有兔丝子攀附。

同声相应,同气相资。

同样的声音互相感应,同样的气息互相资助。

流水高山,岂无子期。

流水高山的高雅之音,难道没有钟子期那样的知音吗?

火出阳燧,水出方诸。

火从阳燧镜中取来,水从方诸月中取来。

铜山未崩,钟声四施。

铜山尚未崩塌,远处的铜钟已应声而鸣四处回响。

龙兴云自蒸,虎啸风自驰。

神龙腾起云气自然蒸腾,猛虎长啸狂风自然驰骤。

生当逢尧与舜,死不为商受鬼。

活着应当逢遇尧舜那样的圣君,死了也不做商纣那样的厉鬼。

为我为彼,仲尼之子,何用苦栖栖。

不管为我还是为他,孔仲尼的弟子,何必苦苦栖栖奔走。

圣人御天,时几在兹。

圣人顺应天命,时机就在此刻。

龙马出河,凤鸟载下。

龙马从黄河中而出,凤凰从天而降。

敢告仆夫,星言夙驾。

敢告诉驾车之人,披星戴月早早驾车出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胡直所作《当车以驾行》,写当车驾而行的人生感悟。诗先写上有蓍草下有灵龟下有茯苓上有兔丝同声相应同气相资的蓍草灵龟与茯苓兔丝,次写流水高山岂无子期的流水高山与子期知音,再写火出阳燧水出方诸铜山未崩钟声四施的阳燧方诸与铜山钟声,后写龙兴云自蒸虎啸风自驰的龙兴云蒸与虎啸风驰,末写生当逢尧与舜死不为商受鬼为我为彼仲尼之子何用苦栖栖圣人御天时几在兹龙马出河凤鸟载下敢告仆夫星言夙驾的逢尧舜与孔丘栖栖及星言夙驾。全诗以当车驾行写感应之理与出仕之志,格调古奥而坚定。

逐句解读
「上有蓍草,下有灵龟。」上面有蓍草,下面有灵龟——写天地之灵物。

「下有茯苓,上有兔丝。」下面有茯苓,上面有兔丝——写上下相附。

「同声相应,同气相资。」同声相应,同气相资——写感应之理。

「流水高山,岂无子期。」流水高山,岂无子期知音——写知音之期。

「火出阳燧,水出方诸。」火从阳燧取出,水从方诸取出——写感应之妙。

「铜山未崩,钟声四施。」铜山尚未崩塌,钟声已经四方施布——写远应之理。

「龙兴云自蒸,虎啸风自驰。」龙兴则云自蒸腾,虎啸则风自驰骤——写感应之速。

「生当逢尧与舜,死不为商受鬼。」生当逢尧舜之世,死不做商纣之鬼——写志向之正。

「为我为彼,仲尼之子,何用苦栖栖。」为我为彼,仲尼之徒,何用苦苦栖栖——写栖栖之叹。

「圣人御天,时几在兹。」圣人御天,时机就在此时——写时几之待。

「龙马出河,凤鸟载下。」龙马出于河,凤鸟降临——写瑞应之期。

「敢告仆夫,星言夙驾。」敢告仆夫,星夜夙驾而行——写夙驾出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感应之理与出仕之志为核心。同声相应同气相资以蓍草灵龟茯苓兔丝写感应之理,龙兴云自蒸虎啸风自驰以龙兴虎啸写感应之速,生当逢尧与舜死不为商受鬼以逢尧舜不为纣鬼写志向之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当车驾行写感应之理与出仕之志,龙兴云自蒸虎啸风自驰是全诗最壮之句——以龙兴虎啸写感应之速。生当逢尧与舜死不为商受鬼以逢尧舜写志向之正,胡直以当车驾行写感应,格调古奥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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