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为五岳之怀旧矣丙子冬将以计偕北上适少参王公自秦中过访为余剧谈莲花玉女之胜且出诸登览作见示恍然如曳杖从公游憩太华绝顶者不胜飞动之思辄赋七言律四章 其四

明 · 胡应麟

译文

历尽飞泉到上头

经过无数飞泉瀑布终于到达山顶

白云回望满皇州

回头俯望白云弥漫了整个京城地区

千峰不断秦关色

千峰连绵不断尽是秦地关山的景色

万壑长悬汉树秋

万道沟壑间长年悬挂着汉地秋树的色彩

赤日阴森鸟语乱

红日当空却阴森幽暗鸟鸣声纷乱无序

苍烟明灭鸟飞愁

苍茫的烟雾忽明忽暗连飞鸟都为之愁苦

何因瓢笠相从去

有什么办法能带着水瓢斗笠追随你而去呢

醉踏莲花问斗牛

醉意朦胧中脚踏莲花峰顶向天上斗牛星宿追问玄理

赏析

题解
此组诗第四章,也是末章。前三章分别从远景、近景、远眺三个角度写华山,此章则以登临极顶后的感受为主线,写出超然物外、欲随仙去的出世之想。末联"何因瓢笠相从去,醉踏莲花问斗牛"以浪漫主义手法作结,将全组诗的飞扬之思推向高潮。

逐句解读
「历尽飞泉到上头」:经过无数飞泉瀑布终于到达山顶。

"历尽"二字写出登山过程的艰辛,"上头"即华山绝顶。

「白云回望满皇州」:回头俯望,白云弥漫了整个京城地区。

"皇州"指帝都,此处指关中长安一带,极写山顶之高。

「千峰不断秦关色」:千峰连绵不断,尽是秦地关山的景色。

"秦关"指函谷关等关中险要,点明华山的地理位置。

「万壑长悬汉树秋」:万道沟壑间长年悬挂着汉地秋树的色彩。

"汉树"指汉中、关中一带的树木,"秋"字点明时令。

「赤日阴森鸟语乱」:红日当空却阴森幽暗,鸟鸣声纷乱无序。华山高深,日照不到之处阴森寒凉,鸟声在幽谷中回荡杂乱。(原文此处有缺字,据诗意补"鸟"字)
「苍烟明灭鸟飞愁」:苍茫的烟雾忽明忽暗,连飞鸟都为之愁苦。烟雾变幻使飞鸟迷失方向,以"愁"字拟人化写鸟的感受。

「何因瓢笠相从去」:有什么办法能带着水瓢斗笠追随你而去呢?"瓢笠"为隐士随身之物,表示出家修道之意。

「醉踏莲花问斗牛」:醉意朦胧中脚踏莲花峰顶,向天上斗牛星宿追问玄理。

"莲花"即华山莲花峰,"问斗牛"暗含求仙问道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顶后的回望与远眺为主线。首联"历尽飞泉"与"白云回望"一上一回,写出登山全过程。颔联"千峰不断秦关色"与"万壑长悬汉树秋"对仗壮阔,以"千峰""万壑"极写视野之广,以"秦关""汉树"融入历史沧桑。颈联"赤日阴森"与"苍烟明灭"对仗工稳,以日光的阴晴变化和烟雾的明灭不定,写出华山深谷的神秘幽深。尾联以"瓢笠相从"和"醉踏莲花问斗牛"收束,将写实转向浪漫想象,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的压卷之作,将前三章的壮阔景象收束于超然物外的出世之想中。全诗以回望与远眺为线索,既有"千峰不断""万壑长悬"的壮阔之美,又有"赤日阴森""苍烟明灭"的幽深之奇,更有"醉踏莲花问斗牛"的浪漫之想。诗人将写实与想象、壮美与幽深、现实与仙幻熔于一炉,使全组诗的"飞扬之思"在此达到高潮。全诗格调超逸、想象瑰丽,堪称山水登临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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