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八首 其一
明 · 胡应麟
译文
清时厌藜藿,挟策干承明。
清平时代厌倦了粗茶淡饭的生活,带着经策前往京城求仕。
肃肃中天宇,列宿悬神京。
庄严的中天之上,群星悬挂在京城之上。
衣冠萃阊阖,谒帝罗群英。
衣冠之士汇聚于宫门,谒见帝王罗致了群英。
如何攀龙客,相弃若浮萍。
为何攀附龙鳞的门客,却互相弃置如同水上浮萍。
长啸出宛洛,驱车返柴荆。
长啸一声离开京城,驾车返回柴门荆扉的故居。
升高望八荒,濯足临四溟。
登高远望八方荒远之地,临着四海濯足洗尘。
商山岂不贵,畏垒岂不荣。
商山四皓的隐居岂不尊贵,畏垒之地的清闲岂不荣耀。
大哉鲁尼父,著作垂千龄。
伟大啊鲁国尼父孔子,他的著作流传千秋万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史八首》之第一首,写士人怀才不遇、见弃于当世的感慨。诗人自述挟策入京而不得用,遂长啸出都、归隐柴荆,登高远望而思鲁尼父之著述垂世。全诗从求仕到归隐再到超越,体现了胡应麟作为明代大儒兼文人的精神追求,与左思《咏史》一脉相承。
逐句解读
「清时厌藜藿,挟策干承明」,清平时代厌倦了粗茶淡饭的生活,带着经策去京城求仕。
「肃肃中天宇,列宿悬神京」,庄严的中天之宇,群星悬挂在神京之上,暗喻朝堂之上群英荟萃。
「衣冠萃阊阖,谒帝罗群英」,衣冠之士汇聚于宫门,谒见帝王罗致了群英。
「如何攀龙客,相弃若浮萍」,为何攀附龙鳞的门客,互相弃置如同水上浮萍。
「长啸出宛洛,驱车返柴荆」,长啸一声离开宛洛京洛,驾车返回柴门荆扉的故居。
「升高望八荒,濯足临四溟」,登高远望八方荒远之地,临着四海濯足洗尘。
「商山岂不贵,畏垒岂不荣」,商山四皓的隐居岂不尊贵,畏垒之地的清闲岂不荣耀。
「大哉鲁尼父,著作垂千龄」,伟大啊鲁国尼父孔子,他的著作流传千秋万代。
艺术手法
此诗结构上以「入京」与「出京」为转折枢纽,前半写求仕之热望,后半写归隐之决绝。
「攀龙客」与「浮萍」的比喻写尽了仕途的冷酷无常。
「商山」用商山四皓之典,「畏垒」用庄子典故,皆以隐者之高洁与仕途之险恶对举。结句以孔子著述垂世收束,将个人出处之叹升华为立德立言的永恒追求,境界高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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