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汪公以仲淹讣至寄挽二章

明 · 胡应麟

译文

消渴真怜汝

你患有消渴之症真令人怜惜

幽忧竟若何

那深沉的忧愁最终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尊犹水曲

酒杯还放在水流弯曲的地方

万事已山阿

万事都已经归于山陵坟丘之中了

旧业荒兰芷

旧日家业中的兰芷已经荒芜

遗文照薜萝

遗留下来的诗文照耀着薜荔女萝

异时轩冕贵

他日功名显贵的时候

较仲定谁多

与仲子相比到底谁拥有的更多呢

濩落词人长

沦落失意的词人已经到了中年

飞扬侠客俦

曾是与飞扬豪侠之客为伍的人

生宁惭一诺

活着的时候绝不愧对一个承诺

死欲擅千秋

死后也想要独占千秋之名

失弟怜司马

失去弟弟如同司马迁般令人怜悯

从师困伯牛

从师求学却像冉伯牛一样困于恶疾

天都乱山色

天都峰前纷乱的山色令人心烦

何处挂吴钩

不知在哪里才能挂上那柄吴钩宝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应麟悼念司马汪公之仲子(名仲淹)的挽诗二章。汪公之仲子因病去世,诗人闻讣后写下挽诗以寄哀思。诗中既悼逝者之英年早逝,又感叹人生无常与功名虚幻,情辞哀切,感人至深。

逐句解读

「消渴真怜汝」,你患消渴之症真令人怜惜。

「幽忧竟若何」,深沉的忧愁最终又如何呢。

「一尊犹水曲」,酒杯还放在水流弯曲之处。

「万事已山阿」,万事都已归于山陵墓丘。

「旧业荒兰芷」,旧日的家业中兰芷已经荒芜。

「遗文照薜萝」,遗留下来的文章照耀着薜萝。

「异时轩冕贵」,他日功名显贵之时。

「较仲定谁多」,与仲子相比到底谁更多呢。

「濩落词人长」,沦落的词人中年,「飞扬侠客俦」,飞扬的侠客之辈。

「生宁惭一诺」,活着时绝不愧对一个承诺。

「死欲擅千秋」,死后也要独占千秋之名。

「失弟怜司马」,失去弟弟令人怜悯如司马迁。

「从师困伯牛」,从师求学却如冉伯牛般困于恶疾。

「天都乱山色」,天都峰前山色纷乱。

「何处挂吴钩」,在哪里悬挂那柄吴钩宝剑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挽诗体裁抒写哀思,用典贴切。

「消渴」指司马相如所患之症,借指仲淹之病;

「伯牛」用冉耕字伯牛患恶疾事,喻其困病而死。

「一尊犹水曲,万事已山阿」以眼前的酒杯与远处的山陵对举,虚实相生,将生死之际的苍凉感写得极为深沉。

「失弟怜司马」用司马迁丧弟事,「吴钩」用辛弃疾典暗示壮志未酬。对仗如「旧业荒兰芷」对「遗文照薜萝」,以香草意象烘托品行高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挚的感情悼念亡者,将私人之悲与人生之叹融为一体。诗人不独以挽诗套式应付,而是以真切的友情和深沉的哲思入诗,使作品具有超越应酬的感人力。风格沉郁顿挫,用典精当,是明代挽诗中情文并茂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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