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杪渡江望金陵有怀惟寅少保并寄讯小侯汝藩八十韵

明 · 胡应麟

译文

乍喜风期洽,那知道路长。

刚高兴彼此风期相合,哪知道道路如此漫长。

仓皇驰海国,踯躅问河梁。

仓皇奔驰在海边之地,徘徊踯躅询问河梁渡口。

兴尽燕山下,魂销碣石旁。

兴尽于燕山之下,魂销于碣石之旁。

肝肠萦聚散,涕泪逐行藏。

肝肠牵挂着聚散离合,涕泪追随着行止出没。

此日旋车地,当年击筑场。

此日回车的地方,正是当年击筑的场所。

陆生元入洛,枚叟旧游梁。

陆生原本入洛阳,枚叟旧日游梁国。

挟策逢王翰,论交得孟尝。

带着策论遇到王翰,论交结交到孟尝。

金兰投管鲍,胶漆重求羊。

金兰之交投合如管仲鲍叔,胶漆之谊看重求羊之交。

俗诧相如慢,公怜叔夜狂。

世俗诧异相如的怠慢,公却怜惜叔夜的狂放。

高歌神踊跃,剧语兴飞扬。

高歌时精神踊跃,激语时意兴飞扬。

尔汝频相唤,形骸欲对忘。

你我频频相称尔汝,相对之间几乎忘却形骸。

联镳游太液,襆被卧长杨。

联镳并骑游览太液池,裹着被子同宿长杨宫。

玉麈晨南陌,珠帘夜北堂。

早晨持玉麈在南陌清谈,夜晚卷珠帘在北堂欢聚。

西园偕啸傲,东郭并徜徉。

在西园一同啸傲自得,在东郭一起徜徉漫游。

杰观扪鳷鹊,层城蹑凤凰。

登临杰观手扪鳷鹊观,登上层城脚踏凤凰台。

登山题翠巘,临水和沧浪。

登山在翠绿的山峰上题诗,临水唱和沧浪之歌。

艺圃千秋撷,词林一代翔。

在艺苑中采摘千秋之作,在词林中一代翱翔。

希声传魏晋,丽句薄隋梁。

稀世之音传自魏晋,华丽诗句超越隋梁。

屈宋交凌厉,曹刘互颉颃。

屈原宋玉交相凌厉,曹植刘桢互为颉颃。

光芒腾李杜,藻绘饰岑王。

光芒腾跃比肩李杜,文采藻绘媲美岑王。

冶女青丝盒,奚童赤锦囊。

如同冶女提着青丝盒,书童背着赤锦囊。

金尊筵灿烂,银烛座荧煌。

金樽在筵席上灿烂,银烛在座上荧煌。

浩思凌先哲,玄心揖上皇。

浩荡的思绪超越先哲,玄妙的心志遥揖上古帝王。

双钩联拱璧,寸楮掷琳琅。

双钩书法联缀如拱璧,寸纸字迹掷出如琳琅。

露砌行红药,风檐坐绿篁。

在露水的阶砌旁行经红芍药,在风中的檐下坐在绿竹旁。

霜华兰桂楫,月影芰荷裳。

霜华中的兰桂船桨,月影下的芰荷衣裳。

夏驿驰山荔,春郊绽海棠。

夏天驿站驰送山荔枝,春天郊野绽放海棠花。

池餐菱芡碧,篱咽菊花黄。

池中品尝碧绿的菱角芡实,篱边菊花金黄静默吐香。

痛饮誇司户,清斋詈太常。

痛饮时自夸超过司户,清斋时节骂太常。

百觚豪未厌,五斗剧难量。

百觚美酒豪饮仍不满足,五斗酒量极难衡量。

潦倒投车辖,淋漓拭剑铓。

潦倒时投车辖于井中不归,淋漓畅饮后擦拭剑锋。

行厨罗鼓吹,步障夹笙簧。

行厨摆列鼓吹之乐,步障夹道笙簧之声。

宴乐前期盛,升沈末路详。

宴饮欢乐前期盛大,升沉浮降末路详尽。

碧霄看起凤,丹璧笑骑羊。

在碧霄之上看凤凰起飞,在丹璧之间笑骑羊升仙。

志业乖鹏鴳,头颅狎虎狼。

志向事业与大鹏小鸟相乖违,头颅冒险与虎狼相狎近。

宾朋违杜曲,党与析华阳。

宾朋离散离开了杜曲,同道之人在华阳分崩。

故里嗟囊药,修途问裹粮。

在故里嗟叹囊中之药,在长途上询问裹粮之事。

韶光同代谢,土俗异炎凉。

美好时光一同更替消逝,各地风俗寒暖不同。

楚越天迢递,燕吴地渺茫。

楚越之间天路遥远,燕吴之地渺茫难及。

丹青求傅说,图画失王嫱。

丹青画像求取傅说之贤,图画描摹却失却了王嫱之美。

岁月蓬蒿度,朝晡橡栗尝。

岁月在蓬蒿中度过,早晚只品尝橡栗充饥。

登坛名岳岳,饮泌乐洋洋。

登坛论事名声岳岳然,饮泌水自得其乐洋洋。

僻巷开萝径,深居搆药房。

在僻静的巷子里开辟萝径,在深居之处建造药房。

箪瓢悬绝壑,蓑笠憩横塘。

箪瓢悬于绝悬于绝壑之中,蓑笠憩息于横塘之上。

历落悲鸿渐,翻飞觅雁行。

零落飘泊悲叹鸿雁渐进,翻飞寻觅雁阵同伴。

攀龙时剌谬,扪虱事寻常。

攀附龙鳞时常乖谬不合,扪虱而谈却是寻常之事。

雨雪红颜瘁,风尘绿鬓戕。

雨雪使得红颜憔悴,风尘摧残了绿鬓。

乘舆留夜白,伏枥梦飞黄。

乘舆留在夜白之地,伏枥之马梦见飞黄腾达。

邂逅逢高座,参差集上阳。

偶然邂逅逢见高座之士,参差不齐地会集在上阳宫。

披襟逾惨淡,把臂各徬徨。

敞开衣襟愈加惨淡,把臂相携各自徬徨。

动色谈倾盖,关心念对床。

动容谈说起倾盖之交,关心挂念着对床之谊。

山阳全丧逝,邺下半存亡。

山阳的旧友全部离世,邺下的故人半数存亡。

社冷馀春雪,台荒翳夕阳。

社坛冷落只剩下春雪,台榭荒芜被夕阳遮蔽。

七哀盈大宅,万感热中肠。

七哀之悲盈满大宅,万般感触灼热中肠。

道直躬如发,勋高背若芒。

道义正直身躬如发丝般细,功勋卓著背负如芒刺在背。

孤诚疑博陆,百战忌平阳。

孤忠之心反被疑如博陆侯,百战之功反被忌如平阳侯。

息壤阍谁叩,中山袂易攘。

息壤之盟向谁叩门,中山之袖容易被攘夺。

辱曾虞醉尉,名尚怖降王。

受辱曾如李广遭遇醉尉,名声尚且令降王恐惧。

是处囚安国,何人雪冶长。

到处都囚禁了安国般的人,有谁能为公冶长洗雪冤屈。

少卿宁负汉,太白讵逃唐。

少卿宁可负汉也不屈节,太白怎能逃过唐的牢狱。

璞会明和氏,珠应合孟尝。

璞玉终会遇明鉴如和氏,明珠应当归合如孟尝。

馀生饶舌在,九折斗身强。

余生饶舌尚在,九折险路奋力自强。

铁骑闲沙漠,金鸡放庙廊。

铁骑闲置于沙漠之中,金鸡大赦颁于庙廊之上。

逡巡生马角,指顾脱鱼肠。

迟疑之间生出马角,指顾之间脱去鱼肠剑。

燕颔封仍在,鸱夷汎未遑。

燕颔封侯之相仍然存在,鸱夷泛舟尚未暇及。

言归衷戚戚,惜别恨茫茫。

说到归去内心戚戚,惜别之情恨意茫茫。

落景浮清渭,飞云动太行。

落日余晖浮动在清澈的渭水之上,飞云飘动在太行山间。

上书回令伯,陈启急宾王。

上书如李密陈情回绝征召,陈启如骆宾王急切进言。

羽翼分岐路,风标限屋梁。

羽翼分散在歧路之上,风标被屋梁所限。

瓜田情郁郁,菽水思皇皇。

瓜田之情郁郁不乐,菽水之养思念惶惶。

野岸冰澌结,关城露色瀼。

野岸上冰凌凝结,关城上露水瀼瀼。

重来期阮肇,再入待刘郎。

重来期望如阮肇再入天台,再入等待如刘郎重到玄都。

短策朝驰骤,长谣暮激昂。

短鞭策马在清晨疾驰,长歌吟唱在傍晚激昂。

愁惟倾白堕,梦几熟黄梁。

愁闷时只能倾倒白堕美酒,梦中几次煮黄粱饭。

广汉怀捐佩,清溪恋钓璜。

在广汉怀念捐佩之游,在清溪留恋钓璜之趣。

杏花源上客,桃叶渡头娘。

杏花源上的游客,桃叶渡头的女子。

漫说幽期误,终知胜会偿。

莫说幽期误了,终知胜会终将补偿。

三山停卤簿,一水下帆樯。

三山停下仪仗卤簿,一江之水放下帆樯。

养鹤新禅院,啼乌旧女墙。

养鹤在新禅院之中,啼乌在旧女墙之上。

盈盈白门月,万里共相望。

盈盈白门月色之下,万里之外共同遥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应麟秋末渡江望金陵时,怀念惟寅少保并寄讯小侯汝藩之作。惟寅即李言恭,字惟寅,明中期勋臣,袭封临淮侯,官至少保。小侯汝藩当为其子或亲属。全诗以八十韵的长篇,追忆与李言恭的交游始末,从相识相知到离别相思,从个人困顿到故交凋零,情感深沉而曲折。诗中大量运用骈偶和典故,展现了胡应麟精湛的修辞功力。

逐句解读

「乍喜风期洽,那知道路长。仓皇驰海国,踯躅问河梁。」刚刚欣喜风期相合,哪知道道路如此漫长,仓皇驰骋在海国之间,踯躅寻问河梁渡口。

「兴尽燕山下,魂销碣石旁。肝肠萦聚散,涕泪逐行藏。」兴尽于燕山之下,魂销于碣石之旁,肝肠萦绕着聚散之事,涕泪追随着行藏之变。

「此日旋车地,当年击筑场。陆生元入洛,枚叟旧游梁。」今日是旋车之地,当年是击筑之场,陆贾本是入洛之人,枚乘是旧游梁地之叟。

「挟策逢王翰,论交得孟尝。金兰投管鲍,胶漆重求羊。」挟策逢王翰,论交得孟尝君,金兰之交投合管鲍,胶漆之谊重于求羊。

「俗诧相如慢,公怜叔夜狂。高歌神踊跃,剧语兴飞扬。」俗人诧异如相如之慢,公怜惜如叔夜之狂,高歌时精神踊跃,剧语时兴致飞扬。

「尔汝频相唤,形骸欲对忘。联镳游太液,襆被卧长杨。」尔汝频频相唤,形骸几欲相忘,联镳同游太液池,襆被同卧长杨宫。

「玉麈晨南陌,珠帘夜北堂。西园偕啸傲,东郭并徜徉。」清晨持玉麈行于南陌,夜晚卷珠帘坐于北堂,西园偕同啸傲,东郭并肩徜徉。

「杰观扪鳷鹊,层城蹑凤凰。登山题翠巘,临水和沧浪。」登杰观扪鳷鹊,上层城蹑凤凰,登山题写翠巘,临水吟和沧浪。

「艺圃千秋撷,词林一代翔。希声传魏晋,丽句薄隋梁。」艺圃之中撷取千秋,词林之内飞翔一代,希声传自魏晋,丽句薄于隋梁。

「屈宋交凌厉,曹刘互颉颃。光芒腾李杜,藻绘饰岑王。」屈宋交相凌厉,曹刘互为颉颃,光芒腾于李杜,藻绘饰于岑王。

「冶女青丝盒,奚童赤锦囊。金尊筵灿烂,银烛座荧煌。」冶女青丝之盒,奚童赤锦之囊,金尊筵上灿烂,银烛座间荧煌。

「浩思凌先哲,玄心揖上皇。双钩联拱璧,寸楮掷琳琅。」浩思凌越先哲,玄心揖拜上皇,双钩联成拱璧,寸楮掷出琳琅。

「露砌行红药,风檐坐绿篁。霜华兰桂楫,月影芰荷裳。」露砌上行赏红药,风檐下坐听绿篁,霜华中泛兰桂之楫,月影下披芰荷之裳。

「夏驿驰山荔,春郊绽海棠。池餐菱芡碧,篱咽菊花黄。」夏驿驰送山荔,春郊绽放海棠,池中餐菱芡之碧,篱间咽菊花之黄。

「痛饮誇司户,清斋詈太常。百觚豪未厌,五斗剧难量。」痛饮夸如司户,清斋骂似太常,百觚豪饮尚未餍足,五斗之量剧难衡量。

「潦倒投车辖,淋漓拭剑铓。行厨罗鼓吹,步障夹笙簧。」潦倒之际投下车辖,淋漓之时拭净剑铓,行厨罗列鼓吹,步障夹着笙簧。

「宴乐前期盛,升沈末路详。碧霄看起凤,丹璧笑骑羊。」宴乐前期盛大,升沈末路详知,碧霄上看凤起,丹璧旁笑骑羊。

「志业乖鹏鴳,头颅狎虎狼。宾朋违杜曲,党与析华阳。」志业乖于鹏鴳之别,头颅狎于虎狼之间,宾朋违离杜曲,党与析分华阳。

「故里嗟囊药,修途问裹粮。韶光同代谢,土俗异炎凉。」故里嗟叹囊中之药,修途询问裹腹之粮,韶光同于代谢,土俗异于炎凉。

「楚越天迢递,燕吴地渺茫。丹青求傅说,图画失王嫱。」楚越之间天际迢递,燕吴之地渺茫难寻,丹青之中求傅说,图画之内失王嫱。

「岁月蓬蒿度,朝晡橡栗尝。登坛名岳岳,饮泌乐洋洋。」岁月在蓬蒿中度过,朝晡以橡栗充饥,登坛之名岳岳然,饮泌之乐洋洋然。

「僻巷开萝径,深居搆药房。箪瓢悬绝壑,蓑笠憩横塘。」僻巷中开辟萝径,深居里搭建药房,箪瓢悬于绝壑之上,蓑笠憩于横塘之旁。

「历落悲鸿渐,翻飞觅雁行。攀龙时剌谬,扪虱事寻常。」历落中悲鸿渐之失序,翻飞间觅雁行之归队,攀龙时常剌谬不合,扪虱反是寻常之事。

「雨雪红颜瘁,风尘绿鬓戕。乘舆留夜白,伏枥梦飞黄。」雨雪之中红颜憔悴,风尘之间绿鬓损伤,乘舆留住夜白之马,伏枥之马梦飞黄之奔。

「邂逅逢高座,参差集上阳。披襟逾惨淡,把臂各徬徨。」邂逅相逢于高座,参差聚集于上阳,披襟之间更加惨淡,把臂之时各自徬徨。

「动色谈倾盖,关心念对床。山阳全丧逝,邺下半存亡。」动色谈论倾盖之遇,关心念及对床之情,山阳完全丧逝,邺下半数存亡。

「社冷馀春雪,台荒翳夕阳。七哀盈大宅,万感热中肠。」社冷之余只剩春雪,台荒之上翳于夕阳,七哀盈满大宅,万感热灼中肠。

「道直躬如发,勋高背若芒。孤诚疑博陆,百战忌平阳。」道直之躬如发之细,勋高之背如芒之刺,孤诚疑如博陆,百战忌于平阳。

「息壤阍谁叩,中山袂易攘。辱曾虞醉尉,名尚怖降王。」息壤之誓叩阍无人,中山之袂容易攘夺,受辱曾如醉尉,威名尚怖降王。

「是处囚安国,何人雪冶长。少卿宁负汉,太白讵逃唐。」到处囚禁安国,何人能雪冶长之冤,少卿宁负汉朝,太白岂能逃于唐朝。

「璞会明和氏,珠应合孟尝。馀生饶舌在,九折斗身强。」璞玉终会为和氏所明,明珠应与孟尝相合,余生饶舌尚在,九折之途斗以身强。

「铁骑闲沙漠,金鸡放庙廊。逡巡生马角,指顾脱鱼肠。」铁骑闲于沙漠,金鸡放于庙廊,逡巡之间生马角之奇,指顾之际脱鱼肠之剑。

「燕颔封仍在,鸱夷汎未遑。言归衷戚戚,惜别恨茫茫。」燕颔之封仍在,鸱夷之泛未遑,言归之际衷心戚戚,惜别之时恨意茫茫。

「落景浮清渭,飞云动太行。上书回令伯,陈启急宾王。」落景浮动于清渭之上,飞云扰动于太行之间,上书如回令伯,陈启如急宾王。

「羽翼分岐路,风标限屋梁。瓜田情郁郁,菽水思皇皇。」羽翼分于岐路,风标限于屋梁,瓜田之情郁郁,菽水之思念皇皇。

「野岸冰澌结,关城露色瀼。重来期阮肇,再入待刘郎。」野岸冰澌凝结,关城露色瀼瀼,重来期望阮肇,再入等待刘郎。

「短策朝驰骤,长谣暮激昂。愁惟倾白堕,梦几熟黄梁。」短策朝间驰骤,长谣暮时激昂,愁时惟倾白堕之酒,梦中几度煮熟黄梁。

「广汉怀捐佩,清溪恋钓璜。杏花源上客,桃叶渡头娘。」广汉怀念捐佩之事,清溪恋慕钓璜之趣,杏花源上之客,桃叶渡头之娘。

「漫说幽期误,终知胜会偿。三山停卤簿,一水下帆樯。」漫说幽期已误,终知胜会能偿,三山停驻卤簿,一水放下帆樯。

「养鹤新禅院,啼乌旧女墙。盈盈白门月,万里共相望。」养鹤于新禅院,啼乌于旧女墙,盈盈白门之月,万里之遥共同相望。

艺术手法

一、以时间线推进叙事。从初识(「金兰投管鲍」)到交游(「联镳游太液」),从离别(「宾朋违杜曲」)到重逢(「邂逅逢高座」),再到最终相思(「盈盈白门月,万里共相望」),形成完整的情感弧线。

二、骈偶的精密运用。全诗以骈偶为骨架,几乎每联都对仗工整,如「露砌行红药,风檐坐绿篁」「夏驿驰山荔,春郊绽海棠」,在严整的格律中展现自然之美。

三、典故的密度与精度。管鲍之交、嵇康之狂、屈原宋玉、李杜光芒,每个典故都精准地服务于情感表达,而非简单的堆砌。

四、以空间转换推进情感。从燕山到海国,从太液到南陌,从杜曲到上阳,空间的每一次转换都伴随着情感的变化,形成了地理与心理的双重旅程。

总体评价

此诗是胡应麟寄怀诗中的长篇力作,以八十韵的篇幅追忆与李言恭的交游始末,既有欢乐时光的甜蜜回忆,也有别后漂泊的苦涩感慨。全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山阳全丧逝,邺下半存亡」的历史苍凉感和「盈盈白门月,万里共相望」的深情远望,将个人之交放在了时代大背景下——故交凋零、世路艰难,使这首寄怀诗超越了一般的应酬之作,具有了更深厚的历史感和存在感。结尾以白门之月收束,意境悠远,余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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