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操十一首 其五 采芝操
明 · 胡应麟
译文
煌煌紫芝,三秀五茎。
光彩夺目紫灵芝,一年三秀五茎生。
郁郁崇冈,巃嵷眇冥。
茂盛高峻山冈上,山势险峻幽且深。
爰卧其巅,爰掇其英。
于是安卧在山巅,于是采撷灵芝英。
颜色丽鲜,以敷以荣。
面色美丽而鲜润,芝草敷华而繁盛。
身轻翼舒,游六合外。
身体轻盈如生翼,遨游天地四方外。
驷马高盖,翳以畴赖。
驷马高盖富贵荣,又有什么可依靠?
巢哉由哉,寤言弗猜。
巢父许由真高士,醒悟之后不犹疑。
唐哉虞哉,亦已焉哉。
唐尧虞舜虽盛世,也已成为过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应麟所作琴操十一首中的第五首《采芝操》。采芝操为古琴曲名,传为商山四皓所作,咏隐者采芝而食、逍遥世外之事。胡应麟沿用此题,以紫芝象征高洁的隐逸生活,表达对隐逸自由的向往与对世俗功名的超脱。
逐句解读
「煌煌紫芝,三秀五茎」煌煌为光彩夺目貌,紫芝为灵芝,三秀指一年开花三次。紫芝光彩照人,一年三秀五茎,极言其灵异。
「郁郁崇冈,巃嵷眇冥」郁郁为茂盛貌,巃嵷为山高峻貌,眇冥为幽深远暗貌。紫芝生于高峻幽深的山冈之上。
「爰卧其巅,爰掇其英」于是卧于山巅,于是采撷芝英。爰即于是。
「颜色丽鲜,以敷以荣」面色美丽鲜润,芝草敷华荣茂。采芝者面色红润,芝草繁盛。
「身轻翼舒,游六合外」身体轻盈如生翼翅,遨游于天地四方之外。形容食芝后的神仙境界。
「驷马高盖,翳以畴赖」驷马高盖的富贵荣华,又有什么可依赖呢?翳即遮蔽,畴赖即何所依赖,暗示功名不足恃。
「巢哉由哉,寤言弗猜」巢父、许由那样的高士,醒悟之后不再犹豫。巢、由均为上古隐士。
「唐哉虞哉,亦已焉哉」唐尧、虞舜之世虽好,也已过去了。感叹盛世不再,隐逸才是正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为主,风格古朴,深得琴操遗韵。前半以紫芝意象层层铺叙——从紫芝的灵异(三秀五茎)、生长环境(巃嵷眇冥)到采芝者的体验(颜色丽鲜),笔法细腻。后半由神仙境界转向世俗批判,以「驷马高盖」与「游六合外」形成对照,以巢、由之隐与唐、虞之治形成映衬,最终以「亦已焉哉」的慨叹收束,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坚定选择。全诗意象鲜明,情感由欣喜到超脱再到慨叹,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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