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汉郊祀歌十九首 其九 日出入
明 · 胡应麟
译文
日出入,旸谷扶桑间,一何迅且疾。
太阳从旸谷升起又在扶桑落下,日出的运行往复,是多么的迅速和疾快啊。
百年若电光,四序如风飘。
百年的人生如同闪电的光芒一般转瞬即逝,四季的更替如同风吹一般飘忽不定。
祝融驱火轮,蓐收乘斗杓。
火神祝融驱赶着熊熊燃烧的太阳火轮前行,秋神蓐收乘着北斗星的斗柄运转。
羲和掣神鞭,玄冥扇狂飙。
日神羲和挥动着神鞭驱赶着日车疾行,冬神玄冥扇起了凛冽呼啸的狂风。
安得驾六龙,游遨遍八极。
怎样才能驾驭着六条神龙拉的仙车,自由遨游遍及天地的八方极远之处呢。
长生不复死,永永天地毕。
获得长生不老的仙术永远不再死去,直到天地终了之时的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应麟《拟汉郊祀歌十九首》的第九首《日出入》。
"日出入"本是汉《郊祀歌》十九章之一,古辞写日升日落、时光飞逝,感慨人生短暂,向往遨游天地。胡应麟此作忠实于原题旨意,以日出旸谷、日入扶桑的壮阔景象开篇,感慨百年光阴如电光风飘般转瞬即逝,又以祝融、蓐收、羲和、玄冥等神话人物驾驭日月的意象,表达了对超越生死、长生不老的渴望。
逐句解读
「日出入,旸谷扶桑间,一何迅且疾。」太阳从旸谷升起又在扶桑落下,出入之间,是多么迅速疾快啊。
「百年若电光,四序如风飘。」百年人生如同闪电之光转瞬即逝,四季更替如同风吹一般飘忽不定。
「祝融驱火轮,蓐收乘斗杓。」火神祝融驱赶着燃烧的火轮(太阳),秋神蓐收乘着北斗星的斗柄运转。
「羲和掣神鞭,玄冥扇狂飙。」日神羲和挥动着神鞭驱车而行,冬神玄冥扇起了凛冽的狂风。
「安得驾六龙,游遨遍八极。」怎样才能驾驭六条龙拉的车,遨游遍及八方极远之地呢。
「长生不复死,永永天地毕。」获得长生不老再也不死亡,直到天地终了之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神话意象的密集铺陈为核心特色。诗人调集了祝融、蓐收、羲和、玄冥四位掌管季节的神祇,将四季更替、日月运行的过程化为一场恢宏的神灵巡游,极具浪漫主义色彩。博喻手法方面,"百年若电光,四序如风飘"以两个比喻极言时光飞逝之速,一写人生之短,一写季节之快,互文见义。设问升华是本诗结构上的特色:前六句铺写时光飞逝的无奈,后两句以"安得"一词陡然转折,化为对长生逍遥的热切向往,将感慨升华为追求。句式参差方面,三言、五言、七言交错使用,节奏有张有弛,与日升月落的壮阔景象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这首拟郊祀歌继承了汉乐府原作对时空、生死主题的深刻思考,又注入了胡应麟自身的浪漫想象。全诗气象壮阔,意象瑰丽,将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四方之神和日月之神融汇一炉,构建出一幅宇宙运行的宏大图景。诗人以百年若电、四序如风的感慨为铺垫,最终升华到对长生的渴慕和遨游八极的向往,既表达了对生命有限的焦虑,也体现了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全诗格调雄奇,想象超迈,是拟汉乐府中较为出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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