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二十首 其五
明 · 胡应麟
译文
绮楼亘中天,窈窕百馀尺。
华丽的楼阁横亘于半空之中,高耸百馀尺。
飞甍架复道,藻井纵横出。
飞檐之间架设着复道,藻井上的花纹纵横交错。
上有双蛾眉,容华世无匹。
楼上有双眉如蛾的美人,容貌风华举世无双。
临风发皓齿,当户理瑶瑟。
迎风启齿歌唱,对着门户弹奏瑶瑟。
新声入云汉,四座咸动色。
新曲之声直入云霄,四座之人皆为之动容。
行人竞倾听,日暮不遑息。
行人争相倾听,直到日暮也顾不上歇息。
但睹来者欢,谁明居者臆。
人们只看到来听歌者的欢欣,有谁能明白居于楼中者内心的苦闷。
盛年处空闺,中夜起悽恻。
盛年之人独处空闺之中,半夜起身满心凄凉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二十首》之第五首,拟古题咏闺怨。诗写一位居于绮楼之上的绝世美人,虽歌声动人、行人倾听,却盛年独处空闺,中夜悽恻。全诗从楼的壮丽写到人的美丽,从歌的动听写到心的孤独,层层铺叙后陡然转折,将表面的繁华与内心的凄凉形成鲜明对比,深得古诗闺怨之旨。
逐句解读
「绮楼亘中天,窈窕百馀尺」,华丽的楼阁横亘于半空之中,高耸百馀尺,写楼之宏伟。
「飞甍架复道,藻井纵横出」,飞檐之间架设复道,藻井花纹纵横交错,写楼之精美。
「上有双蛾眉,容华世无匹」,楼上有双眉如蛾的美人,容貌风华举世无双。
「临风发皓齿,当户理瑶瑟」,迎风启皓齿歌唱,对着门户弹奏瑶瑟,写美人之才艺。
「新声入云汉,四座咸动色」,新曲之声直入云霄,四座之人皆为之动容。
「行人竞倾听,日暮不遑息」,行人争相倾听,直到日暮也顾不上歇息。
「但睹来者欢,谁明居者臆」,人们只看到来听歌者的欢欣,有谁明白居于楼中者内心的苦闷。
「盛年处空闺,中夜起悽恻」,盛年之人独处空闺之中,半夜起身满心凄凉悲伤。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绮楼」之壮美反衬「空闺」之凄清,以「来者欢」反衬「居者臆」,双重反差构成全诗的张力核心。前半首极写楼的华美与人的才貌,层层渲染,使后半首的转折更具冲击力。
「但睹来者欢,谁明居者臆」一联是全诗的枢纽,以反诘句式将视角从外转内,从旁观者的赞叹转入当事人的隐痛,笔力千钧。末句「中夜起悽恻」将白日的繁华与深夜的孤寂对举,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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