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二十首 其十七

明 · 胡应麟

译文

凛凛北风至,霜雪零前除。

凛冽的北风到来,霜雪飘落在门前的台阶上。

惜哉征人妇,岁宴恒寡娱。

可怜征人的妻子,岁末时节总是缺少欢乐。

夙昔奉衾裯,矢志誓不渝。

往昔侍奉丈夫的衾被,立下誓言绝不改变。

如何弃我去,悠悠长路隅。

怎么就弃我而去了呢,走向那悠悠漫长的路途远方。

思君隔天末,邈如秦与越。

思念你却相隔天际之末,遥远如同秦与越两地。

欢爱宁复论,铅华为君绝。

欢爱之事哪里还能再提,为你已经不再施粉黛了。

君怀如明月,妾心如冰雪。

你的心怀如同明月,我的心如同冰雪。

君怀有圆缺,妾心徒皎洁。

你的心怀如同月亮有圆有缺,我的心只是徒然皎洁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二十首》之第十七首,拟古题写征人妇之怨。北风霜雪之中,征人远去,妇人独守空房,以明月喻夫君之心、以冰雪喻己心之洁,却感叹月有圆缺而己心徒然皎洁。全诗以自然景象烘托人物心境,比喻精巧,情感深沉。

逐句解读
「凛凛北风至,霜雪零前除」,凛冽的北风到来,霜雪飘落在门前的台阶上,写时令之寒。

「惜哉征人妇,岁宴恒寡娱」,可怜征人的妻子,岁末时节总是缺少欢乐。

「夙昔奉衾裯,矢志誓不渝」,往昔侍奉丈夫衾被,立下誓言绝不改变。

「如何弃我去,悠悠长路隅」,怎么就弃我而去,走向那悠悠漫长的路途远方。

「思君隔天末,邈如秦与越」,思念你却相隔天际之末,遥远如同秦与越两地。

「欢爱宁复论,铅华为君绝」,欢爱之事哪还能再提,为你已经不再施粉黛。

「君怀如明月,妾心如冰雪」,你的心怀如同明月,我的心如同冰雪。

「君怀有圆缺,妾心徒皎洁」,你的心怀如同月亮有圆有缺,我的心只是徒然皎洁罢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北风霜雪」起兴营造苦寒氛围,与征人妇的凄凉处境相呼应。

「君怀如明月,妾心如冰雪」的比喻是全诗的核心,以明月之有圆缺暗示夫君之可能变心,以冰雪之皎洁表明己心之始终如一。末句「君怀有圆缺,妾心徒皎洁」在前句基础上翻进一层,月有盈亏而冰不移其洁,一个「徒」字写尽了坚守之苦与无奈,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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