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大明铙歌曲十八首 其十三 库库
明 · 胡应麟
译文
察罕起元末,举代推鹰扬。
察罕帖木儿崛起于元朝末年,举世推崇他如雄鹰飞扬般的勇武。
天命去胜国,剚刃争战场。
天命已经离弃了前朝,他在战场上拔刀拼杀争雄。
维库库,察罕子复良。
至于库库,是察罕的儿子才能同样出众。
下益都,伐洮阳。
攻下益都城,征伐洮阳之地。
驱兵出没观以望。
率兵出没其间观察形势伺机而动。
帝三谕,弥陆梁。
皇帝三次下诏书谕告,他越发猖獗不服从。
执囚我行人,怒臂如螳螂。
扣押我方使节不放,如同螳螂怒臂挡车不自量力。
命大将,统武骁。
皇帝命令大将,统率勇武精锐之军。
北征陇右一战捣其巢。
北征陇右一战直捣他的巢穴。
捣其巢,万骑突至如风飙。
捣毁其巢穴之时,敌方万骑如狂风般突然杀到。
赖傅颍公却前茅。
幸赖傅友德和颍国公击退了敌军前锋。
两军就舍不得交。
两军对峙却都不肯轻易交锋。
夜分劫营,足纳一靴身骑骟马逃。
半夜劫营之时,他脚上只套进一只靴子骑上骟马便逃。
骟马逃,绝大漠。
骑着骟马仓皇逃走,穿越了茫茫大沙漠。
我军四十万,胜负互相角。
我军出动四十万大军,双方胜负互相角力较量。
巨网漏吞舟,竟死蕃部落。
如同巨网漏掉了吞舟大鱼,他最终死在了蕃人部落之中。
帝称好男子,维库库。
皇帝称赞他是好男儿,就是库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应麟拟作大明铙歌曲之一,叙写元末名将察罕帖木儿及其养子扩廓帖木儿(即王保保,诗中称「库库」)的事迹。铙歌为军中乐歌,此诗以叙事笔法记录了明军与扩廓帖木儿在陇右的军事冲突,末以明太祖称许扩廓为「好男子」作结,体现了胜者对敌手的敬重。
逐句解读
「察罕起元末,举代推鹰扬」察罕帖木儿崛起于元朝末年,举世推崇他的英勇如鹰飞扬。
「天命去胜国,剚刃争战场」天命已离弃元朝,他在战场上以刀刃拼争。
「维库库,察罕子复良」至于库库,是察罕的儿子,才能同样出色。
「下益都,伐洮阳」攻下益都,征伐洮阳。
「驱兵出没观以望」率兵出没观望形势。
「帝三谕,弥陆梁」皇帝三次下诏谕告,他越发猖獗不服。
「执囚我行人,怒臂如螳螂」扣押我方使节,如同螳螂怒臂挡车。
「命大将,统武骁」皇帝命令大将,统率勇武之军。
「北征陇右一战捣其巢」北征陇右一战直捣其巢穴。
「捣其巢,万骑突至如风飙」捣毁其巢穴时,敌军万骑如狂风般突至。
「赖傅颍公却前茅」幸赖傅友德、颍国公击退了前锋。
「两军就舍不得交」两军对峙却不肯轻易交锋。
「夜分劫营,足纳一靴身骑骟马逃」半夜劫营时,他脚上只穿了一只靴子骑骟马逃走。
「骟马逃,绝大漠」骑着骟马逃走,穿越了茫茫大漠。
「我军四十万,胜负互相角」我军四十万大军,双方胜负互相较量。
「巨网漏吞舟」如巨网漏掉了吞舟的大鱼。
「竟死蕃部落」最终死在蕃人部落之中。
「帝称好男子,维库库」皇帝称他是好男儿,就是库库。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铙歌体特有的短长句交替节奏,叙事简洁而富有戏剧性。
「足纳一靴身骑骟马逃」以细节描写再现夜袭的仓皇,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句子。
「怒臂如螳螂」以比喻讽刺扩廓的不自量力,「巨网漏吞舟」以成语喻其逃脱,皆简洁有力。末句「帝称好男子,维库库」与开篇「维库库,察罕子复良」首尾呼应,而情感由中间的敌对对抗转为最终的敬意,形成全诗的情感弧线。全诗叙事节奏明快,在短促的句式中容纳了丰富的战争细节。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铙歌体记录明初与扩廓帖木儿的军事冲突,具有鲜明的史传色彩。胡应麟不因敌我立场而贬低对手,反以「帝称好男子」作结,体现了史家的客观与武人的惺惺相惜。全诗短句急促、叙事紧凑,在铙歌的军事乐章形式中注入了历史叙事的厚重感,是明人拟铙歌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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