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渠歌十首为大司空潘公作并奉怀前大司空朱公
明 · 胡应麟
译文
大海波涛静不流,长堤云雾似龙游。
大海波涛平静不再翻涌,长堤上云雾如同龙在游动。
千秋玉帛朝仙苑,万国车书会帝州。
千秋以来玉帛朝贡仙境,万国车书会聚帝都。
鼓吹连天发棹歌,旌旗耀日午风和。
鼓乐声连天划桨高歌,旌旗在日照下午风和煦。
波摇柳色通淮甸,水泛桃花入潞河。
波光摇动柳色直通淮甸,桃花水涨流入潞河。
宝应堤成不避风,高邮湖远若行空。
宝应堤建成后不再惧怕风浪,高邮湖远望如行空中。
由来饷事今年蚤,四月楼船尽过洪。
今年漕运本就提前,四月楼船已全部渡过洪泽。
大圣曾闻出泗州,司空重起镇淮流。
大圣曾听说出在泗州,司空重新出山镇守淮河。
河开砥柱三千丈,殿锁琅珰亿万秋。
河开砥柱三千丈之宽,殿锁琅珰亿万秋之久。
铁骑云屯汉武年,翻愁瓠子变桑田。
铁骑如云屯集如汉武年间,反倒愁叹瓠子决口变为桑田。
何如此日新梁就,南控长淮北控燕。
哪如今日新桥建成,南面控制长淮北面控制燕地。
六月边头未请粮,河西已到万馀皇。
六月边关还未请粮,河西已经到了万馀艘粮船。
欢声欲沸三关士,满载嘉禾出太仓。
欢呼声快要让三关将士沸腾,满载好粮从太仓运出。
锦缆牙樯照碧天,黄旗十道晚风前。
锦缆牙樯映照碧空,黄旗十道在晚风前飘扬。
山樱未入吴姬口,乍日中官已进鲜。
山樱还未到吴地佳人口中,一早中官已经进贡鲜果。
朝行齐鲁暮淮徐,沐雨栖风志屹如。
早上走齐鲁傍晚到淮徐,沐雨栉风意志屹然不动。
业就耻方徐内翰,功高不数宋尚书。
功业成就耻与徐内翰并论,功劳之高不亚于宋尚书。
三十年来治水劳,白头犹自驾轻舠。
三十年来治水辛劳,白发之年还亲自驾驶轻舟。
河边莫漫誇千骑,海上曾闻钓六鳌。
河边不要随意夸耀千骑随从,海上曾听说龙伯国大人钓取六鳌。
随山刊木两司空,万古勤劳夏后同。
随山刊木的两任司空,万古辛劳与大禹相同。
试听河堤行客语,朱公一去有潘公。
试听河堤上行人的话语,朱公离去后有潘公继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歌颂治水功臣而作,共十首七绝。前九首赞颂时任大司空潘公治河之功,末首兼怀前任大司空朱公。明代黄河、运河治理关系国计民生,治水官员功绩卓著者往往备受推崇。诗人以组诗形式,从不同角度描绘治河壮举,既歌功颂德,又寄寓了对河工艰难的认知。
逐句解读
第一首:「大海波涛静不流,长堤云雾似龙游。千秋玉帛朝仙苑,万国车书会帝州」大海波涛平静不流,长堤上云雾如龙游动。千秋以来玉帛朝贡仙苑,万国车书会聚帝都——写运河畅通、天下一统之盛况。
第二首:「鼓吹连天发连天发棹歌,旌旗耀日午风和。波摇柳色通淮甸,水泛桃花入潞河」鼓乐连天划桨高歌,旌旗耀眼午风和煦。波光摇动柳色直通淮甸,桃花水涨流入潞河——写水运繁忙景象。
第三首:「宝应堤成不避风,高邮湖远若行空。由来饷事今年蚤,四月楼船尽过洪」宝应堤建成后不再惧怕风浪,高邮湖远望如行空中。今年漕运本就提前,四月楼船已全部渡过洪泽。
第四首:「大圣曾闻出泗州,司空重起镇淮流。河开砥柱三千丈,殿锁琅珰亿万秋」大圣曾听说出在泗州,司空重起镇守淮河。河开砥柱三千丈之宽,殿锁琅珰亿万秋之长。
第五首:「铁骑云屯汉武年,翻愁瓠子变桑田。何如此日新梁就,南控长淮北控燕」铁骑如云屯集如汉武当年,反倒愁叹瓠子决口变桑田。哪如今日新桥建成,南控长淮北控燕地。
第六首:「六月边头未请粮,河西已到万馀皇。欢声欲沸三关士,满载嘉禾出太仓」六月边关尚未请粮,河西已到万馀艘粮船。欢呼声快要把三关将士沸腾,满载好粮从太仓运出。
第七首:「锦缆牙樯照碧天,黄旗十道晚风前。山樱未入吴姬口,乍日中官已进鲜」锦缆牙樯映照碧天,黄旗十道在晚风前飘扬。山樱还未到吴地佳人口中,一早中官已将鲜果进贡。
第八首:「朝行齐鲁暮淮徐,沐雨栖风志屹如。业就耻方徐内翰,功高不数宋尚书」早上走齐鲁傍晚到淮徐,沐雨栉风意志屹然不动。功业成就耻与徐内翰并论,功劳之高不亚于宋尚书。
第九首:「三十年来治水劳,白头犹自驾轻舠。河边莫漫誇千骑,海上曾闻钓六鳌」三十年来治水辛苦,白发之年还亲自驾驶轻舟。河边不要随意夸耀千骑随从,海上曾听说有人钓取六鳌——以龙伯国大人钓鳌比喻潘公气魄。
第十首:「随山刊木两司空,万古勤劳夏后同。试听河堤行客语,朱公一去有潘公」随山刊木的是两任司空,万古辛劳与大禹相同。试听河堤上行人说,朱公离去后有潘公继任。
艺术手法
一、全景与特写交替:既有「大海波涛静不流」的全景式铺写,也有「山樱未入吴姬口」的细节特写,远近交替使画面层次分明。二、用典贴切:「瓠子变桑田」用汉武帝瓠子决口之典,「钓六鳌」用龙伯国大人之典,「随山刊木」用大禹治水之典,皆与治水主题切合。三、对比映衬:「铁骑云屯」的战争场面与「新梁就」的和平建设对比,「耻方徐内翰」的谦逊与「功高不数宋尚书」的豪迈对照。四、组诗结构:十首诗从治河成效、漕运繁忙、功绩对比到薪火相传,层次分明,末首点明「朱公一去有潘公」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组诗是明代治水题材诗歌中的佳作。胡应麟以组诗形式全面描绘了治河的壮举与成效,既是对潘公个人的颂扬,也是对治水事业的歌赞。语言明快而气魄宏大,用典贴切而不堆砌,在歌功颂德的同时也保持了诗歌的艺术性。末首「朱公一去有潘公」收束全篇,以传承之意升华主题,可谓点睛之笔。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