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铙歌十八首 其十一 雉子斑

明 · 胡应麟

译文

雉子斑,雉子斑,一雄一雌,抱子田野边。

雉鸟斑纹美丽,雉鸟斑纹美丽,一雄一雌在田野边孵育幼雏。

雄飞摩天去不还,孤雌养雏寄草间。

雄雉飞上天际再不回来,孤雌独自在草丛中养育幼雏。

养雏寄草间,乳哺一何艰。

在草丛中养育幼雏,哺乳喂养何等艰辛。

夜不遑寝,昼不及餐。

夜晚来不及安睡,白天来不及吃饭。

毛羽既长成,五色丽且鲜。

幼雏的羽毛长成了,五色斑斓美丽鲜艳。

一鸣举世惊,一飞上冲天。

一声鸣叫惊动世人,一飞冲上天空。

回头顾视我母,六翮何阑珊。

回头看看母亲,六翮已经衰残无力了。

老病倏已至,恹恹向重渊。

老病突然降临,气息奄奄地走向深渊。

有子不得养,恸哭摧心肝。

有了儿子却不能得到赡养,痛哭摧折心肝。

有子不得养,恸哭摧心肝。

有了儿子却不能得到赡养,痛哭摧折心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应麟拟作汉铙歌十八首之第十一首《雉子斑》。铙歌旧题《雉子斑》本写雉鸟,胡应麟此拟作将原题扩展为一篇感人的禽鸟寓言,以雌雉哺育幼雏、雄雉飞去不还的故事,写母子之爱和生离死别的悲痛。全诗以雉鸟视角叙事,将人间母爱的深沉和丧子之痛表达得淋漓尽致,是一首以禽喻人的寓言诗。

逐句解读

「雉子斑,雉子斑,一雄一雌,抱子田野边。」雉鸟斑纹美丽,一雄一雌在田野边孵育幼雏。开篇以叠句和简洁叙事交代雉鸟一家。

「雄飞摩天去不还,孤雌养雏寄草间。」雄雉飞上天际再不回来,孤雌独自在草丛中养育幼雏。写雄雉的离去和雌雉的孤苦。

「养雏寄草间,乳哺一何艰。」在草丛中养育幼雏,哺乳喂养何等艰辛。以反复句式强调哺育之苦。

「夜不遑寝,昼不及餐。」夜晚来不及安睡,白天来不及吃饭。写雌雉日夜操劳。

「毛羽既长成,五色丽且鲜。」幼雏的羽毛长成了,五色斑斓美丽鲜艳。写幼雏长大后的华丽。

「一鸣举世惊,一飞上冲天。」一声鸣叫惊动世人,一飞冲上天空。写幼雉的英武不凡。

「回头顾视我母,六翮何阑珊。」回头看看母亲,六翮已经衰残无力。幼雉高飞后回望母亲,发现母亲已苍老不堪。

「老病倏已至,恹恹向重渊。」老病突然降临,气息奄奄地走向深渊。写雌雉的衰老和死亡。

「有子不得养,恸哭摧心肝。有子不得养,恸哭摧心肝。」有了儿子却不能得到赡养,痛哭摧折心肝。以叠句反复咏叹,表达极度的悲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禽鸟寓言写人间母子之情,手法精妙。全诗结构上分为三段:雌雉哺雏之艰辛、幼雉长成之英武、雌雉衰老之悲惨。前后形成强烈对比:幼雏“五色丽且鲜”、“一飞上冲天”的英武与雌雉“六翮何阑珊”、“恹恹向重渊”的衰老形成鲜明对照。末联“有子不得养,恸哭摧心肝”以叠句反复咏叹,如泣如诉,极尽悲痛之能事。叙事上,从雌雉视角写来,细腻真切,使读者感同身受。

总体评价

此拟作将汉铙歌旧题翻为一篇感人至深的禽鸟寓言,在铙歌雄壮的传统中注入了温情和悲悯。以雉鸟写人间,以母爱贯穿始终,最后以“有子不得养”的悲剧收束,令人动容。胡应麟此诗虽为拟古,但情感真挚,形象鲜明,已远超一般拟作的范畴,堪称以禽喻人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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