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铙歌十八首 其十八 石流

明 · 胡应麟

译文

石流,南山有石,北涧有流。

石与流,南山有嶙峋之石,北涧有奔涌之流。

石何齿齿,流何汤汤。

石头何其参差如齿,水流何其浩荡奔涌。

石以枕我,流以漱我肠。

以石为枕安卧,以流水漱洗肠腑。

幽兰哉,夹岸芬以芳。

幽兰啊,夹岸而生芬芳馥郁。

芬以芳,顺风扬。

芬芳四溢,顺着风势飘扬。

彼美人兮天一方。

那美人在天的另一方。

安得寄此永永长相望。

怎能寄托此情永远长久地相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应麟拟汉铙歌十八首之第十八首《石流》。铙歌为汉乐府军乐,用于凯旋庆典。此首以石与流起兴,石齿齿而流汤汤,枕石漱流间得幽兰芬芳,由自然之趣转入对远方美人的思念,风格古朴苍凉,保留了汉乐府的原始韵味。

逐句解读
「石流,南山有石,北涧有流」——石与流,南山有嶙峋之石,北涧有奔流之水。以石流起兴,点明两种自然之物。

「石何齿齿,流何汤汤」——石头何其参差如齿,水流何其浩荡奔涌。齿齿形容石之参差,汤汤形容水之盛大。

「石以枕我,流以漱我肠」——以石为枕安卧,以流漱洗肠胃。枕石漱流为隐士生活之写照,亦含洁身自好之意。

「幽兰哉,夹岸芬以芳」——幽兰啊,夹岸而生芬芳馥郁。由石流转入幽兰,自然之美由刚转柔。

「芬以芳,顺风扬」——芬芳四溢,顺着风势飘扬。幽兰之香随风远播。

「彼美人兮天一方」——那美人在天的另一方。由香及人,思念远方之美人。

「安得寄此永永长相望」——怎能寄托此情永远长久地相望。以无尽思念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流—兰—人」四重意象递进,由刚硬到柔美到深情,层次分明。起处「石流」二字为全诗之纲,以下层层展开。

「齿齿」「汤汤」以叠字写物态,声音铿锵,保留了乐府的古朴节奏。

「枕我」「漱我肠」以第一人称直抒,真切有力。

「幽兰哉」以感叹词转折,由写物转入抒情。

「芬以芳,顺风扬」以香风过渡到美人,自然之至。末二句「彼美人兮天一方,安得寄此永永长相望」化用《楚辞》句式,以「兮」字、以「安得」表达思念之深,将乐府的质朴与骚体的缠绵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拟汉铙歌深得古乐府神韵,以枕石漱流的隐逸之趣与思美人的缠绵之情相交织,刚柔并济。叠字「齿齿」「汤汤」「芬以芳」的使用使全诗节奏鲜明,古意盎然。末以「彼美人兮」化用楚辞,将乐府的刚健与骚体的幽怨融为一体,使思念之情既有力度又有深度,是拟古乐府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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