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偶以小恙为余强起卧榻间隐几对谈阅二晨夕迫归告别意殊恋恋再赋此
明 · 胡应麟
译文
落日长松半榻悬
落日映照长松,半榻悬空而设
科头相对欲忘眠
不戴冠帽相对而坐,几乎忘却了睡眠
无劳香积千人供
不必劳烦香积厨供给千人的斋饭
默会维摩万古禅
默默领悟维摩诘那万古不灭的禅意
跨鹤共观沧海上
仿佛跨鹤共同观赏沧海之上
驱鸡遥赴白云前
如驱赶仙鸡遥赴白云之前
由来肺病文园事
向来肺病是文园令司马相如的旧事
赢得清虚是大还
能赢得这清净虚寂便是最高的修养回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长公以小恙强起卧榻间隐几对谈的情景,以禅理写病中的清虚之乐,将疾病转化为悟道的契机。
逐句解读
「落日长松半榻悬,科头相对欲忘眠」——落日下长松旁半榻悬着,不戴冠帽相对而坐想要忘却睡眠。
「无劳香积千人供,默会维摩万古禅」——不必劳烦香积寺的千人供养,默然领会维摩诘万古的禅意。
「跨鹤共观沧海上,驱鸡遥赴白云前」——跨鹤一同观看沧海之上,驱鸡远远奔赴白云之前。
「由来肺病文园事,赢得清虚是大还」——向来肺病是文园令司马相如的事,赢得清虚之境便是最大的还丹。
艺术手法
「无劳香积千人供,默会维摩万古禅」以维摩诘病中说法的典故写病中悟禅,将病痛转化为禅修的机缘。
「由来肺病文园事」以司马相如患消渴疾的典故自比,而「赢得清虚是大还」则以道家还丹之喻将疾病的意义翻转——疾病虽苦,却换来了心灵的清虚。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清谈之乐,以维摩与相如两个病中名士的典故自况,将疾病从身体的苦痛转化为精神的超越。
「赢得清虚是大还」一语将道家的还丹与佛家的清虚合一,是病中诗较有哲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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