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蜀汉铙歌十二首 其九 馘张合

明 · 胡应麟

译文

馘张合,在卤城。

斩杀张郃,就在卤城。

蜀人欢忻魏震惊。

蜀人欢欣鼓舞,魏国上下震惊。

魏兵百万乘蜀营。

魏军百万之众进攻蜀军营寨。

司马披甲仍先登。

司马懿亲自披甲率先登阵。

我师一出歼长鲸。

我军一出即歼灭了巨寇。

卒徒贾勇懿大奔,积甲三千若丘陵。

士卒奋勇冲杀,司马懿大败奔逃,缴获铠甲三千堆积如丘陵。

司马匍匐亡旄旌。

司马懿匍匐逃窜,连帅旗都丢失了。

贼徒合,追木门。

敌军重新合兵,蜀军追击至木门。

万弩射合褫合魂。

万箭齐发射向张郃,夺去了他的魂魄。

馘之不异鸡与豚。

斩杀他如同杀鸡宰猪一般容易。

桓桓八阵孰敢婴。

威武的八阵图谁敢阻挡?

所当者破击者平。

所面对的敌人都被击破,所攻击的敌人都被扫平。

如汤如武,天下无敌十一征。

如同商汤、周武王一般,天下无敌,十一征而不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补蜀汉铙歌十二首》之第九首,歌咏诸葛亮北伐中卤城之战击杀魏将张郃的史事。铙歌为军中凯乐,胡应麟补作蜀汉铙歌,意在为蜀汉正名。张郃为曹魏名将,于木门道中伏被杀,此诗即颂扬此役。「馘」为割耳献功之意,代指斩杀。

逐句解读
「馘张合,在卤城。」开篇直书斩杀张郃于卤城,以铙歌短句先声夺人,宣告战果。

「蜀人欢忻魏震惊。」蜀人欢欣鼓舞,魏国上下震惊,从双方反应侧面显示此战意义重大。

「魏兵百万乘蜀营。」魏兵百万之众进攻蜀军营寨,极言敌军之盛,为下文蜀军以少胜多蓄势。

「司马披甲仍先登。」司马懿亲自披甲冲锋在前,写魏军主帅亲临的气势。

「我师一出歼长鲸。」我军一出即歼灭巨寇,长鲸喻强敌。

「卒徒贾勇懿大奔,积甲三千若丘陵。」士卒奋勇冲杀,司马懿大败而逃,缴获铠甲三千堆积如山丘。以缴获之丰写战果之辉煌。

「司马匍匐亡旄旌。」司马懿匍匐逃窜,连帅旗都丢了,极写败军之狼狈。

「贼徒合,追木门。」敌军重新合兵,蜀军追击至木门。

「万弩射合褫合魂。」万箭齐发射向张郃,褫夺了他的魂魄,写张郃中伏被杀。

「馘之不异鸡与豚。」斩杀他如同杀鸡宰猪一般容易,极度贬抑敌将以壮蜀军声威。

「桓桓八阵孰敢婴。」威武的八阵图谁敢阻挡?以诸葛亮的阵法烘托其军事天才。

「所当者破击者平。如汤如武,天下无敌十一征。」所向披靡,如同商汤、周武王那样天下无敌、十一征而无敌手,以先圣比附诸葛亮。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铙歌短句体式,句式参差错落,节奏急促有力,与军旅凯旋的激昂气氛相契合。全篇以叙事为主,而褒贬分明:写蜀军则「欢忻」「贾勇」「桓桓」,写魏军则「震惊」「大奔」「匍匐」「亡旄旌」,用词的对立形成强烈的倾向性。

「积甲三千若丘陵」化用《左传》城濮之战「收晋尸而丙申至,甲兵若丘」之意,以古喻古。

「馘之不异鸡与豚」以日常比喻写军事胜利,通俗而有力。末以商汤、周武王比诸葛亮,将军事胜利上升到天命正义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铙歌体裁歌颂卤城之战与木门道之捷,气势雄壮,节奏铿锵。胡应麟对蜀汉的偏爱与对诸葛亮的推崇贯穿全篇,在叙事中融入强烈的价值判断,使诗歌既有史笔的厚重,又有颂歌的激昂。铙歌短句的参差节奏与战争场景的紧张激烈相得益彰,是一首声情并茂的咏史之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