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题涌金门外杀虎歌
明 · 胡奎
译文
昔闻尧舜世,大禹平水土。
从前听说在尧舜之世,大禹治理了天下的水土。
虎豹犀象驱远之,万亿苍生皆按堵。
虎豹犀象都被驱赶到远方,万亿百姓都安居无事。
储将军,雄且武。
储将军,雄壮英武。
一朝手挽乌号弓,射杀南山白頞虎。
一天手挽乌号神弓,射杀了南山的白额猛虎。
白頞虎,视耽耽。
白额虎,虎视眈眈。
朝游城之北,暮游城之南。
早上在城北游荡,傍晚在城南出没。
不有将军一身胆,纵此飞类民何堪。
若没有将军一身是胆,放纵这飞虎般的猛兽百姓如何承受。
岂不闻牛哀七日化为虎,兽面不知兄与父。
难道没听说牛哀七天之后变成了老虎,面目全非不认识兄长与父亲。
缚虎易,知人难,方今圣德天地宽。
缚虎容易,知人困难,如今圣上德行如天地般宽大。
但愿将军镇藩翰,人不化虎四海皆清安。
只愿将军镇守一方,人不变成猛虎,四海都清平安宁。
赏析
题解
此诗与前面的《秦驻山杀虎歌》为姊妹篇,写涌金门外杀虎之事。但此诗的重点不在杀虎过程的描写,而在由杀虎引发的对人性的深层思考。诗人以牛哀化虎的典故为转折,从除虎之易引出知人之难,将对猛虎的恐惧升华为对人心的警惕,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昔闻尧舜世,大禹平水土。」从前听说在尧舜之世,大禹治理了天下水土。以远古太平盛世开篇,为后文虎患的对比设下伏笔。
「虎豹犀象驱远之,万亿苍生皆按堵。」虎豹犀象都被驱赶到远方,万亿百姓都安居无事。写理想中的太平景象。
「储将军,雄且武。」储将军,雄壮英武。以赞语引出杀虎英雄。
「一朝手挽乌号弓,射杀南山白頞虎。」一天手挽乌号神弓,射杀了南山的白额猛虎。点明杀虎壮举。
「白頞虎,视耽耽。」白额虎,虎视眈眈。回写猛虎的凶恶,衬出将军之勇。
「朝游城之北,暮游城之南。」早上在城北游荡,傍晚在城南出没。写虎患的范围之广,威胁之大。
「不有将军一身胆,纵此飞类民何堪。」若没有将军一身是胆,放纵这样的飞虎之患百姓如何承受。
「岂不闻牛哀七日化为虎,兽面不知兄与父。」难道没听说牛哀七天之后变成了老虎,面目全非不认识兄长与父亲。以牛哀化虎之典急转直下,从除虎之易引出知人之难。
「缚虎易,知人难,方今圣德天地宽。」缚虎容易,知人困难,如今圣德如天地般宽大。
「但愿将军镇藩翰,人不化虎四海皆清安。」只愿将军镇守一方,人不变成猛虎,四海都清平安宁。以人不化虎的祝愿收束,点明全诗的主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今对比和虚实相生的手法展开。尧舜盛世与虎患横行构成纵向对比,杀虎之易与知人之难构成横向对照。牛哀化虎的典故是全诗的转折枢纽,由叙事转入议论,由外在的虎患转向内在的人心之险。
「缚虎易,知人难」六字是全诗的警策,精警有力。结尾以祝愿收束,看似平和,实则深含忧思——虎患可除,人祸难防,唯有依靠德政与忠臣才能维系太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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