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别离
明 · 胡奎
译文
远别离,天有参商之二星。
远别离啊,天上有参星和商星两颗星。
东西相隔数万里,中有一带天河横。
它们东西相隔数万里之遥,中间横亘着一条银河。
天河水流直到海,织女牵牛两相待。
银河的水流一直汇入大海,织女和牛郎在两岸苦苦等候。
早知离别如参商,不用灵鹊为河梁。
早知离别就像参商二星永不相见,就不必让喜鹊搭桥做渡河的桥梁。
宁为参商不相识,庶免郁郁愁中肠。
宁可像参商一样互不相识,也好过郁郁寡欢愁断肠。
河可填,海可塞,别离之恨无终极。
河可以填平,海可以堵塞,只有离别的遗憾永无止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旧题「远别离」写离别的永恒之恨。诗人以参商二星的永不相见写离别的极致,以天河横隔写牵牛织女的相望不相亲,以早知如此不如不相识的反转写离别的痛苦,末以河可填海可塞别离之恨无终极写离恨的不可消解,将离别之痛推至宇宙的尺度。
逐句解读
「远别离,天有参商之二星」——远别离,天上有参商两颗星,以参商二星写永不相见的离别。
「东西相隔数万里,中有一带天河横」——东西相隔数万里,中间横着一条天河,写空间距离的遥远。
「天河水流直到海,织女牵牛两相待」——天河之水流到大海,织女牵牛两两相待,写牛郎织女的守望。
「早知离别如参商,不用灵鹊为河梁」——早知离别如参商永不相见,就不用灵鹊搭桥了,写后悔当初的相识。
「宁为参商不相识,庶免郁郁愁中肠」——宁可如参商永不相识,庶几可以免于郁郁愁肠,写宁可不相识也不要离别之痛。
「河可填,海可塞,别离之恨无终极」——河可以填平,海可以塞住,别离的恨却没有终极,写离恨的不可消解。
艺术手法
诗歌以乐府歌行体写远别离,将离别的痛苦推至宇宙尺度。参商二星与牵牛织女双重天文意象叠加,参商是永不相见,牛女是相见不能亲近,两种离别之痛互相映衬。早知离别如参商不用灵鹊为河梁以反悔的语气写——当初不如不搭桥相见,相见后的离别比不相见更痛苦。宁为参商不相识庶免郁郁愁中肠以宁可不相识写离别的绝望。河可填海可塞别离之恨无终极以河海的可填塞反衬离恨的不可消解,物理的极限可以克服而情感的极限无法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文意象写离别,河可填海可塞别离之恨无终极是全诗最警策之句,以河海的可克服反衬离恨的不可消解,将离别的痛苦推至无终极的宇宙尺度,在乐府离别诗中气魄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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