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

明 · 胡奎

译文

堂前燕,尾差差,远行兄弟不如归。

堂前燕子尾巴参差,远行的兄弟不如归去。

一朝流宕在他县,故衣未补新衣绽。

一旦流落他县,旧衣未补新衣又绽开了。

主妇敬爱客,为补故衣裳。

主妇敬重爱惜客人,为补旧衣裳。

夫婿入门来,斜盼情内伤。

夫婿进门来,斜眼看内心感伤。

请卿勿斜盼,门有池水清泱泱。

请你不要斜眼看,门外有池水清澈浩荡。

水中白石郎自见,妾心如石不可转。

水中白石你自己去看,我的心如石头不可转动。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古乐府艳歌行而作,写客中遇女主妇补衣而遭夫婿猜疑之事。诗以堂前燕起兴,以兄弟不如归写思乡,以主妇补衣与夫婿猜疑写人情的微妙,以池水白石与心如石不可转写女主的坚贞自证,将古乐府的故事翻写得曲折动人。

逐句解读
「堂前燕,尾差差,远行兄弟不如归」——堂前燕子尾巴参差,远行的兄弟不如归去,以燕子的成双写人的孤单。

「一朝流宕在他县,故衣未补新衣绽」——一旦流落他县,旧衣未补新衣又绽,写客中的窘迫。

「主妇敬爱客,为补故衣裳」——主妇敬爱客人,为补旧衣裳,写主妇的善良。

「夫婿入门来,斜盼情内伤」——夫婿进门来,斜眼看内心感伤,写夫婿的猜疑。

「请卿勿斜盼,门有池水清泱泱」——请你不要斜眼看,门外有池水清澈浩荡,以池水的清澈写心迹的清白。

「水中白石郎自见,妾心如石不可转」——水中白石你自己去看,妾的心如石头不可转动,以白石写坚贞,心如石不可转写绝不移。

艺术手法
诗歌以乐府叙事体写人情纠葛。堂前燕尾差差以燕子的尾巴参差起兴,燕子的成双与人的孤单构成反衬。主妇敬爱客为补故衣裳与夫婿入门来斜盼情内伤构成戏剧性冲突,善意的补衣与猜疑的目光形成张力。请卿勿斜盼门有池水清泱泱以池水的清澈写心迹的自证,以自然之物写人情之洁。水中白石郎自见妾心如石不可转以水中白石写坚贞,石不可转出自诗经我心匪石不可转,将乐府故事归结到坚贞的自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故事写人情,主妇补衣与夫婿猜疑的冲突最为戏剧性,水中白石郎自见妾心如石不可转最为坚定,以石自比写绝不动摇的坚贞,在拟乐府中叙事曲折而品格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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