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杂组

明 · 胡奎

译文

五杂组,故园花。去复还,返哺鸦。不获已,远思家。

五彩丝组,是故园的花。去了又回来,如反哺的乌鸦。不得已,远远思念家乡。

五杂组,身上衣。去复还,梭上机。不获已,久思归。

五彩丝组,是身上的衣裳。去了又回来,如织机上的梭子。不得已,长久思念归去。

五杂组,园中花。去复还,道上车。不得已,久思家。

五彩丝组,是园中的花。去了又回来,如道上的车。不得已,长久思念家乡。

五杂组,金缕罗。往复还,机上梭。不得已,阻关河。

五彩丝组,是金缕罗衣。去了又回来,如机上的梭子。不得已,被关山河川阻隔。

五杂组,斑斓衣。往复还,乌哺儿。不得已,久思归。

五彩丝组,是斑斓彩衣。去了又回来,如乌鸦哺育幼鸟。不得已,长久思念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乐府杂体诗"五杂组"为体裁,以回环往复的格式抒写思乡思归之情。全诗由五组"五杂组"构成,每组三句,以"故园花—身上衣—园中花—金缕罗—斑斓衣"为物象变化,以"返哺鸦—梭上机—道上车—机上梭—乌哺儿"为往返之喻,以"远思家—久思归—久思家—阻关河—久思归"为情感归宿。五组之间既有变化又有统一,回环往复如织机之梭,既契合"五杂组"的体裁特征,又将思归之情写得缠绵深切。

逐句解读
「五杂组,故园花。去复还,返哺鸦。不获已,远思家。」五彩丝组,是故园的花。去了又回来,如反哺的乌鸦。不得已,远远地思念家乡。第一组以故园花起兴,以乌鸦返哺喻归家之愿。

「五杂组,身上衣。去复还,梭上机。不获已,久思归。」五彩丝组,是身上的衣裳。去了又回来,如织机上的梭子。不得已,长久地思念归去。第二组以衣裳喻游子之身,以织梭喻来去之频。

「五杂组,园中花。去复还,道上车。不得已,久思家。」五彩丝组,是园中的花。去了又回来,如道上的车。不得已,长久思念家乡。第三组以园花写思乡之景,以道上车写归去之途。

「五杂组,金缕罗。往复还,机上梭。不得已,阻关河。」五彩丝组,是金缕罗衣。去了又回来,如机上的梭子。不得已,被关山河川阻隔。第四组以金缕罗写思归之华美想象,以关河之阻写归去之难。

「五杂组,斑斓衣。往复还,乌哺儿。不得已,久思归。」五彩丝组,是斑斓彩衣。去了又回来,如乌鸦哺育幼鸟。不得已,长久思念归去。第五组以斑斓衣呼应彩衣娱亲之典,以乌哺儿呼应第一组返哺鸦,首尾呼应。

艺术手法
一、回环往复。五组"五杂组"构成回环结构,每组格式相同而物象微变,如音乐中的变奏,既统一又丰富,极具节奏感。二、织梭意象。梭之往来与游子之行止相类,织机之不停与思归之不止相应,织梭成为全诗最核心的隐喻。三、物象递变。花—衣—花—罗—衣的物象变化,从自然到人造再到华贵再到彩衣,层次递进,暗示思归之情的不断加深。四、首尾呼应。第一组返哺鸦与第五组乌哺儿形成呼应,使五组回环首尾合拢,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杂体"五杂组"的回环格式抒写思归之情,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织梭般的往复结构恰如游子的来去不定,回环的声韵恰如思归之念的萦绕不去。五组之间物象的微妙变化体现了诗人对传统的精心改造:从花到衣到罗到斑斓衣,从返哺鸦到织梭到道上车的关河之阻,情感从单纯的思乡逐渐加深到被阻隔的痛苦,变化虽微而意蕴甚深。全诗短小精悍而情味绵长,是乐府杂体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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