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岐山图
明 · 胡奎
译文
朝望岐山云,夕望岐山云。
早晨眺望岐山的云霞,傍晚又眺望岐山的云霞。
岐山不可见但见,非烟非雾青氤氲。
岐山虽不可见,只见一片非烟非雾的青色氤氲之气。
上清真人好奇古,有山不待夸娥负。
上清真人喜好奇古之事,有此仙山不必等待夸娥来背负。
缩地回天顷刻间,蓬莱移得金鳌股。
缩地回天只在顷刻之间,竟将蓬莱仙山移来金鳌之足。
吾闻留侯从赤松,功成归老山之中。
我听说留侯张良追随赤松子,功成之后归隐山中养老。
千年复见好孙子,出宰况近仙人宫。
千年之后又见到优秀的后代,出任县宰况且靠近仙人之宫。
仙人啸歌碧云里,采掇金芝餐玉髓。
仙人在碧云间长啸高歌,采摘金芝服用玉髓。
也知吏隐亦清流,两年只饮芗溪水。
也知做官隐居亦是清流之人,两年来只饮芗溪之水。
只今见画如见山,安得置我灵台间。
如今看这幅画如同见到真山,怎能将它置于我心间。
日日凭高望云气,会待岐阳鸣凤还。
日日登高远望云气,等待着岐阳鸣凤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所题为岐山图。岐山为周朝发祥之地,传说凤鸣岐山为周兴之兆。诗人借岐山之图,以张良功成归隐赤松子的典故为引,赞美图中主人的清逸品格,同时寄寓了自己对归隐山林、追随仙踪的向往。
逐句解读
「朝望岐山云,夕望岐山云」——朝夕皆望岐山之云,写对岐山的深切向往。
「岐山不可见但见,非烟非雾青氤氲」——岐山虽不可亲至,却可见非烟非雾的青色氤氲之气,写云气之神秘。
「上清真人好奇古,有山不待夸娥负」——上清真人喜爱奇古之物,有山不须等夸娥来背负。夸娥为神话中负山之神。
「缩地回天顷刻间,蓬莱移得金鳌股」——缩地回天只在顷刻之间,将蓬莱仙山移来金鳌之足,写画中山之神奇。
「吾闻留侯从赤松,功成归老山之中」——我听说留侯张良追随赤松子,功成之后归隐山中。
「千年复见好孙子,出宰况近仙人宫」——千年之后又见其佳孙,出仕为宰又临近仙人宫阙。
「仙人啸歌碧云里,采掇金芝餐玉髓」——仙人在碧云间长啸高歌,采摘金芝服用玉髓。
「也知吏隐亦清流,两年只饮芗溪水」——也知晓为官而隐亦是清流,两年来只饮芗溪之水,写其为官清廉。
「只今见画如见山,安得置我灵台间」——如今见此画如同见到真山,怎能将此画置于我的灵台之间。
「日日凭高望云气,会待岐阳鸣凤还」——日日登高望云气,期待岐阳凤鸣之瑞再还人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字起,以"望"字结,首尾呼应。虚实交织是此诗的突出特点:既有真实的岐山云气和芗溪水,又有神话的夸娥负山和蓬莱金鳌,还有仙人啸歌的想象世界。张良归隐的典故与图中主人的"吏隐"形成古今映照,使题画不流于赏玩,而有了深层的品格寄寓。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而不局限于画,由画中山引出历史人物、仙人世界和现实为官者,层次丰富。末句"会待岐阳鸣凤还"以岐山凤鸣的祥瑞之兆作结,既扣题又寄寓了太平盛世的期盼,意境开阔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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