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竺隐箕山法师

明 · 胡奎

译文

五天竺国前朝寺,八十三年出世僧。

五天竺国的古刹是前朝所建,法师是八十三岁的高僧。

月下眼能看细字,云中手不拄枯藤。

月下双目还能看清细小的字,云中行走不用拄着枯藤手杖。

天厨甘露朝朝饭,丈室生花夜夜镫。

以天厨甘露为每日饭食,方丈室中夜夜灯火生花。

鹿苑證成无上觉,牛车说破最初乘。

在鹿野苑证成了无上觉悟,以牛车之说阐明最初的佛法。

春深又送花间鸟,湖水都消雪后冰。

春深时节又送别花间鸣鸟,湖水中冰雪都已消融。

明日远山遥在望,上方台殿翠层层。

明日远山已在遥望之中,上方台殿翠色层层叠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上竺隐箕山法师之作。诗人以五天竺国的佛寺与八十三年的高僧开篇,写法师的修行之深与年寿之高,以月下看细字、云中不拄藤写法师的精力与定力,以天厨甘露、丈室生花写修行境界的美好,末以春深花间鸟、湖水消冰雪写送别时令的温和与法师远行的自在。

逐句解读
「五天竺国前朝寺,八十三年出世僧」——五天竺国的前朝古寺,八十三岁的出世高僧,写法师的道场与年寿。

「月下眼能看细字,云中手不拄枯藤」——月下还能看清细小的字,云中行走手不拄枯藤杖,写法师精力充沛定力深厚。

「天厨甘露朝朝饭,丈室生花夜夜镫」——天厨的甘露朝朝为饭,丈室中生花夜夜灯明,以佛家意象写法师修行的清净与光明。

「鹿苑證成无上觉,牛车说破最初乘」——在鹿野苑证成无上正觉,以牛车说破最初的乘法,以佛家典故写法师的修行成就与说法功德。

「春深又送花间鸟,湖水都消雪后冰」——春深时节又送花间鸟鸣,湖水都消融了雪后的冰,写送别时令的春暖。

「明日远山遥在望,上方台殿翠层层」——明日远山遥遥在望,上方台殿翠色层层,写法师远行的去向与山寺的景致。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律写送别高僧,全诗浸透佛家意象。月下眼能看细字云中手不拄枯藤以两个细节写法师的精力与定力,月下看细字写眼明,云中不拄藤写腿健,以具体的身体状态写修行境界。天厨甘露朝朝饭丈室生花夜夜镫以甘露饭与生花灯对举,一食一光,写修行生活的清净光明。鹿苑證成无上觉牛车说破最初乘以鹿苑与牛车两个佛教典故写法师的修行与说法。末联春深花间鸟与湖水消冰以自然春景写送别的温暖与释然,不写离愁而以景写情,格调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家意象贯穿全篇,从天竺古寺到鹿苑牛车,从甘露饭到生花灯,将法师的修行、说法、生活融为一体。月下眼能看细字云中手不拄枯藤一联最为生动,以具体的身体细节写精神境界,在送别僧人诗中别具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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