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田家

明 · 胡奎

译文

低田水深愁没稻,高陇地乾多稗草。

低田水深发愁淹没稻苗,高陇地干旱长满了稗草。

地势由来苦不平,农家辛苦何时了。

地势从来就苦于不平坦,农家辛苦劳作何时才能了结。

低田车水出下塘,高陇翻江朝夕忙。

低田用水车从下塘抽水,高陇翻引江水日夜忙碌。

秋来雨多禾耳黑,县吏索租催上仓。

秋天来了雨水太多禾苗发黑,县吏索要租税催促上仓缴纳。

东家借米依程限,剜却心头医得眼。

向东家借米按照期限归还,如同剜去心头肉来医治眼病。

宁教借米倍还人,莫遣打门官吏瞋。

宁可借米加倍偿还别人,也不要让打门的官吏发怒。

赏析

题解
此诗伤田家,写农家水旱灾害与官吏催租的苦痛。诗人以低田水深愁没稻高陇地乾多稗草写低田水深愁没稻高陇地干多稗草——水旱并灾,以地势由来苦不平农家辛苦何时了写地势由来苦不平农家辛苦何时了——地势不平与辛苦无尽,以低田车水出下塘高陇翻江朝夕忙写低田车水出下塘高陇翻江朝夕忙——抗旱排涝的忙碌,以秋来雨多禾耳黑县吏索租催上仓写秋来雨多禾耳黑县吏索租催上仓——雨灾与催租,以东家借米依程限剜却心头医得眼写东家借米依程限剜却心头医得眼——剜肉补疮,末以宁教借米倍还人莫遣打门官吏瞋写宁教借米倍还人莫遣打门官吏瞋——宁可倍还也不愿官吏打门,将田家写成了水旱与催租的双重苦痛。

逐句解读
「低田水深愁没稻,高陇地乾多稗草」——低田水深愁没稻,高陇地干多稗草,写水旱并灾。

「地势由来苦不平,农家辛苦何时了」——地势由来苦不平,农家辛苦何时了,写地势不平与辛苦无尽。

「低田车水出下塘,高陇翻江朝夕忙」——低田车水出下塘,高陇翻江朝夕忙,写抗旱排涝。

「秋来雨多禾耳黑,县吏索租催上仓」——秋来雨多禾耳黑,县吏索租催上仓,写雨灾与催租。

「东家借米依程限,剜却心头医得眼」——东家借米依程限,剜却心头医得眼,写剜肉补疮。

「宁教借米倍还人,莫遣打门官吏瞋」——宁教借米倍还人,莫遣打门官吏瞋,写宁倍还不愿官吏打门。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言古体写田家苦,以对比与白描。低田水深愁没稻高陇地乾多稗草以低田与高陇对举——低田患水高陇患旱,水旱并灾。低田车水出下塘高陇翻江朝夕忙以低田车水与高陇翻江对举——低田排水高陇引水,朝夕忙写忙碌无休。秋来雨多禾耳黑县吏索租催上仓以禾耳黑写稻穗发黑——雨多致霉,县吏催租写官府的逼迫——不问灾情只问租税。东家借米依程限剜却心头医得眼以剜却心头医得眼即剜肉补疮——剜心头之肉以医眼之疾,比喻借米交租是拆东补西。宁教借米倍还人莫遣打门官吏瞋以倍还与打门对举——宁可借米加倍还人也不愿官吏上门怒斥,写农人对官吏的恐惧甚于借债的重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田家写水旱与催租的双重苦痛,秋来雨多禾耳黑县吏索租催上仓最为深刻,以禾耳黑写雨灾与催租并至——天灾人祸齐临,剜却心头医得眼最为警策,以剜肉补疮写借米交租的无奈,在田家诗中深刻而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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