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妇词三首 其三

明 · 胡奎

译文

妾去何足惜,妾留不自安。

我去何足惋惜,我留也不自安。

高堂有老姑,孰知饥与寒。

高堂有年老的婆婆,谁知道她的饥寒。

妾昔念有家,妾今如风花。

我从前念着有家,我现在如风中的花。

何如千尺松,而不附女萝。

何如做千尺的松树,而不依附女萝。

哀哀别姑去,泪下不能语。

哀哀地别过婆婆离去,泪下说不出话。

姑若念妾时,看取床头女。

婆婆若想念我时,看看床头的女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去妇词三首之三,写被休弃的媳妇对婆婆的牵挂。诗人以妾去何足惜妾留不自安写去留的矛盾——去不足惜但留也不安,以高堂有老姑孰知饥与寒写对婆婆的担忧——无人照顾饥寒,以妾昔念有家妾今如风花写从有家到如风花的飘零,以何如千尺松而不附女萝写不愿依附——宁愿做松不做女萝,以哀哀别姑去泪下不能语写别姑的悲痛,末以姑若念妾时看取床头女写婆婆想念自己时就看看床头的女儿——女儿是替代,将去妇的悲怨写成了对婆婆的深情牵挂。

逐句解读
「妾去何足惜,妾留不自安」——我去何足惋惜,我留也不自安,写去留的矛盾。

「高堂有老姑,孰知饥与寒」——高堂有年老的婆婆,谁知道她的饥寒,写对婆婆的担忧。

「妾昔念有家,妾今如风花」——我从前念着有家,我现在如风中的花,写从有家到飘零。

「何如千尺松,而不附女萝」——何如做千尺的松树,而不依附女萝,写不愿依附。

「哀哀别姑去,泪下不能语」——哀哀地别过婆婆离去,泪下说不出话,写别姑的悲痛。

「姑若念妾时,看取床头女」——婆婆若想念我时,看看床头的女儿,写女儿的替代。

艺术手法
诗歌以乐府体写去妇之悲,以牵挂写深情。妾去何足惜妾留不自安以去不足惜与留不自安写去留两难——去则舍不得婆婆,留则在家中不安。高堂有老姑孰知饥与寒以孰知写担忧——媳妇走后谁照顾婆婆的饥寒,去妇最放心不下的不是自己而是婆婆。何如千尺松而不附女萝以松与女萝写两种姿态——松是独立的高大,女萝是依附的蔓生,宁愿做松不做女萝,写去妇的刚烈。哀哀别姑去泪下不能语以不能语写悲痛至极——说不出话来。姑若念妾时看取床头女以床头女写女儿是媳妇的替代——婆婆想念媳妇时看看孙女,既是安慰也是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去妇写牵挂,高堂有老姑孰知饥与寒最为深情,以对婆婆的担忧写去妇最放不下的牵挂,姑若念妾时看取床头女最为心酸,以女儿替代写离别的无奈,在去妇诗中深情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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