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吟二首 其一

明 · 胡奎

译文

玉盘堕地天如水

玉盘般的月亮落下地去天空如水般澄澈

露重流萤飞不起

露水沉重流萤飞不起来

头白老乌城上啼

白头老乌鸦在城上啼叫

七星斜挂城楼西

北斗七星斜挂在城楼的西边

行人起视河汉低

出行的人起身看去银河低垂

门前萧萧班马嘶

门前传来萧萧的离群马嘶声

十八卫娘羞画眉

十八岁的少女羞涩地画眉

笑指镫花占远归

笑着指着灯花占卜远方之人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夜吟二首之一,写秋夜城中行人与闺中少妇的不同感受。诗人以玉盘堕地天如水露重流萤飞不起写月亮如玉盘落地天色如水露重流萤飞不动——秋夜的清冷,以头白老乌城上啼七星斜挂城楼西写白头老乌鸦在城上啼叫七星斜挂在城楼西边——夜的深沉,以行人起视河汉低门前萧萧班马嘶写行人起来看银河低垂门前萧萧传来班马嘶鸣——行人的早起,末以十八卫娘羞画眉笑指灯花占远归写十八岁的卫娘羞于画眉笑指灯花占卜远人归期——闺中的期盼,将秋夜吟写成了行人与闺中的对比。

逐句解读
「玉盘堕地天如水,露重流萤飞不起」——玉盘落地天色如水,露重流萤飞不动,写秋夜清冷。

「头白老乌城上啼,七星斜挂城楼西」——白头老乌鸦城上啼叫,七星斜挂在城楼西,写夜的深沉。

「行人起视河汉低,门前萧萧班马嘶」——行人起来看银河低垂,门前萧萧传来班马嘶鸣,写行人早起。

「十八卫娘羞画眉,笑指镫花占远归」——十八岁卫娘羞于画眉,笑指灯花占卜远人归期,写闺中期盼。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言古体写秋夜,以行人与闺中对比。玉盘堕地天如水露重流萤飞不起以玉盘喻月,堕地写月落,天如水写月落后天色的澄澈,露重流萤飞不起以露重写秋露的浓重,流萤飞不起写萤火虫也飞不动——极写秋夜的寒凉。头白老乌城上啼七星斜挂城楼西以头白老乌写乌鸦的老——城头的乌鸦已是白头,暗示夜的久远,七星斜挂写北斗西斜——夜已深。行人起视河汉低门前萧萧班马嘶以河汉低写银河低垂——天将明,班马即离群之马嘶鸣写行人的离别。十八卫娘羞画眉笑指灯花占远归以卫娘即卫子夫喻少妇,羞画眉写因丈夫不在无心打扮,笑指灯花写看到灯花结为喜兆——灯花结则行人归,占远归即占卜远人归期,从羞到笑写心情的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写对比,十八卫娘羞画眉笑指灯花占远归最为生动,以羞画眉与笑指灯花写少妇从无心打扮到见喜兆的喜悦,玉盘堕地天如水露重流萤飞不起最为清冷,以月落天清与露重萤沉写秋夜的寒凉,在秋夜诗中清冷而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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