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驻山杀虎歌

明 · 胡奎

译文

秦驻山头祖龙庙,月黑天寒闻虎啸。

秦驻山顶有座祖龙庙,月黑天寒之时听到猛虎咆哮。

将军手挽乌角弓,平明入山寻虎踪。

将军手执乌角大弓,天刚亮就进山寻找虎的踪迹。

丛篁秀木郁重重,阴壑惨淡来悲风。

密竹佳木层层叠叠郁郁葱葱,阴暗的山谷中刮来凄厉的悲风。

山灵白昼驱虎出,壮士跳踉与之敌。

山神在白天将猛虎驱赶出来,壮士跳跃闪避与猛虎搏斗。

雄牙利爪善搏人,大剑长鎗俱辟易。

猛虎牙利爪尖善于扑击伤人,即使大剑长枪也都被它逼退。

我今三箭信有神,勇气不让飞将军。

如今我三箭射去果然有如神助,勇气不亚于飞将军李广。

山中一朝除虎害,四境扫荡无妖纷。

山里一朝除掉了虎害,四方境内扫荡干净再无妖孽作乱。

封章奏彻彤庭上,圣主闻知颁内赏。

奏章呈送到了朝廷之上,圣明的君主闻知后颁下内廷赏赐。

安得储公数十人,一时苏息东南民。

怎能得到数十位储公那样的勇将,使东南百姓一时都能休养生息。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秦驻山杀虎之事,是一首以叙事为主的歌行体作品。秦驻山在今浙江海盐,传说秦始皇曾驻跸于此,故有「祖龙庙」。诗中描写将军入山杀虎的全过程,从虎患写到除害,再由除害推及安民,以小见大,寄托了诗人对英雄除暴安民的期望。

逐句解读
「秦驻山头祖龙庙,月黑天寒闻虎啸。」开篇以秦驻山和祖龙庙点明地点,月黑天寒、虎啸声声,营造出阴森可怖的氛围。

「将军手挽乌角弓,平明入山寻虎踪。」将军手持黑角大弓,天刚亮便入山搜寻虎的踪迹,写出其果敢勇决。

「丛篁秀木郁重重,阴壑惨淡来悲风。」竹林密树层层叠叠,阴暗的山谷中刮来凄厉的寒风,渲染山中险恶的环境。

「山灵白昼驱虎出,壮士跳踉与之敌。」山神在白天将虎驱赶出来,壮士跳跃闪避与虎搏斗,场面惊心动魄。

「雄牙利爪善搏人,大剑长鎗俱辟易。」猛虎利牙利爪善于搏击伤人,即使大剑长枪也难以抵挡。

「我今三箭信有神,勇气不让飞将军。」将军三箭有如神助,其勇气不输汉代飞将军李广。

「山中一朝除虎害,四境扫荡无妖纷。」山中一朝除掉了虎害,四境扫荡干净再无妖孽作乱。

「封章奏彻彤庭上,圣主闻知颁内赏。」封章上奏到朝廷,圣明的君主听闻后颁下赏赐。

「安得储公数十人,一时苏息东南民。」怎能得到数十位如储公般的勇将,使东南百姓同时得到休养生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顺序推进叙事,从月夜虎啸写到平明入山,从搏虎写到除害封赏,脉络清晰。诗中善用对比:虎的凶猛与将军的神勇对比,山中除虎的局部胜利与东南民困的全局对照。阴壑悲风的环境渲染与壮士搏虎的激烈场面相互映衬,增强了叙事的张力。结尾由具体事件上升到对民生的关怀,以反诘收束,深得杜甫忧民之意。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兼具叙事力度与抒情深度的歌行体佳作。诗人以酣畅淋漓的笔触描绘杀虎的壮烈场景,又以深切的忧民情怀收束全篇,将个人英雄主义与社会关怀紧密结合。诗中飞将军李广的典故运用自然,结尾「安得」的呼告与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异曲同工,体现了诗人济世安民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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