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妇吟
明 · 胡奎
译文
汲井井水清,弹琴琴弦直。
从井中打水井水清澈,弹奏琴瑟琴弦端正笔直。
弦直节不移,水清心共白。
琴弦端正则气节不会改变,井水清澈则心意同样洁白。
夫死舅姑老,妾身安所归。
丈夫去世公婆年迈,我这妾身还能归向何处呢。
灯前形共影,独留三岁儿。
灯前只有身形和影子相伴,独自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子。
愿儿日长大,他年应门户。
只愿孩子一天天长大,将来撑起这个家业门户。
莫恋蜜脾甜,甘为蓼虫苦。
不要贪恋蜂巢中蜜糖的甘甜,甘愿做那食蓼的虫子承受苦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节妇吟,写寡妇守节的坚贞。诗人以汲井井水清弹琴琴弦直写节妇的清白与正直,以弦直节不移水清心共白写琴弦的直与节妇的节、井水的清与节妇的心相互映照,以夫死舅姑老妾身安所归写节妇的处境——丈夫死了公婆年老,以灯前形共影独留三岁儿写节妇的孤独——只有影子相伴与幼子相依,末以莫恋蜜脾甜甘为蓼虫苦写节妇的告诫——不要贪恋甜蜜而要甘于苦节,将节妇的坚贞写得质朴而感人。
逐句解读
「汲井井水清,弹琴琴弦直」——汲井水井水清,弹琴琴弦直,写水清与弦直。
「弦直节不移,水清心共白」——弦直节操不移,水清与心共白,写节与心。
「夫死舅姑老,妾身安所归」——丈夫死了公婆年迈,妾身归向何处,写节妇的处境。
「灯前形共影,独留三岁儿」——灯前形体与影子相伴,只留下三岁的幼儿,写节妇的孤独。
「愿儿日长大,他年应门户」——愿儿子日渐长大,来年撑起门户,写节妇的期盼。
「莫恋蜜脾甜,甘为蓼虫苦」——不要贪恋蜜脾的甜蜜,甘愿做蓼草上的虫子吃苦,写节妇的告诫。
艺术手法
诗歌以乐府体写节妇,以物喻人。汲井井水清弹琴琴弦直以井水与琴弦写清白与正直,两个动作两个品质。弦直节不移水清心共白以弦直喻节不移,水清喻心共白,物与德合一——弦的直与节的坚贞、水的清与心的洁白相互映照。灯前形共影独留三岁儿以形共影写孤独——只有影子相伴,三岁儿写唯一的依靠。莫恋蜜脾甜甘为蓼虫苦以蜜脾即蜂巢写甜蜜,蓼虫即食蓼的虫子写苦涩,蜜与蓼构成甜苦对比——不要贪甜而要吃苦,蓼虫出自古谚蓼虫食蓼苦,节妇甘为苦虫写守节的自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节妇写坚贞,弦直节不移水清心共白最为精妙,以弦与水写节与心,莫恋蜜脾甜甘为蓼虫苦最为刚烈,以甜苦的对比写守节的自觉,在节妇诗中质朴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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