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桧轩图

明 · 胡奎

译文

悟空塔前双桧树,化龙已上诸天去。

悟空塔前的两棵桧树,已化龙飞上诸天去了。

犀牛扇子破多时,欲觅牛儿无觅处。

犀牛扇子破了很多时了,想找牛儿已无处可觅。

千年公案重于山,还我牛儿竟不还。

千年的公案比山还重,还我牛儿终究还不回。

桧树东边结庐者,亦欲置在犀牛间。

桧树东边结庐的人,也想把自己放在犀牛之间。

画史安能知许事,此中真有西来意。

画师怎能知道这么多事,这其中真有达摩西来的禅意。

莫论桧东与桧西,且复还我犀牛儿。

不要争论桧东还是桧西,还是还我犀牛儿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东桧轩图之作,以禅宗公案为思辨核心。诗人以悟空塔前双桧化龙的传说入笔,以犀牛扇子的禅宗公案为议论重点,反复追问还我牛儿,将禅宗的不可说与诗人的执意追问构成张力,末以莫论桧东桧西且还我犀牛儿的戏谑收束,在题画诗中别具禅趣。

逐句解读
「悟空塔前双桧树,化龙已上诸天去」——悟空塔前的两棵桧树,已化龙飞上诸天去了,以桧树化龙的传说写桧树的神奇。

「犀牛扇子破多时,欲觅牛儿无觅处」——犀牛扇子破了很多时了,想找牛儿已无处可觅,化用禅宗犀牛扇子的公案。

「千年公案重于山,还我牛儿竟不还」——千年的公案比山还重,还我牛儿终究还不回,写对禅宗公案的执着追问。

「桧树东边结庐者,亦欲置在犀牛间」——桧树东边结庐的人,也想把自己放在犀牛之间,写画中人的取向。

「画史安能知许事,此中真有西来意」——画师怎能知道这么多事,这其中真有达摩西来的禅意,写画的禅意。

「莫论桧东与桧西,且复还我犀牛儿」——不要争论桧东与桧西,还是还我犀牛儿吧,以戏谑的语气写对禅宗公案的不舍追问。

艺术手法
诗歌以禅宗公案为核心,犀牛扇子的典故贯穿全诗。化龙已上诸天去以桧树化龙写神奇,与后文的犀牛扇子公案构成双线——一化一破,一飞升一失落。还我牛儿竟不还以不还写公案的不可解,又以竟字写追问的执着。画史安能知许事此中真有西来意以画师不知与真有禅意对举,将画意与禅意合一。莫论桧东与桧西且复还我犀牛儿以莫论与且复写从理论回到追问,桧东桧西的方位之争不如犀牛儿的实在追问,戏谑中含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公案入诗,还我犀牛儿的反复追问最为有趣,将不可说的禅意化为执意的追问,在题画诗中禅趣盎然又不失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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