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贤吟

明 · 胡居仁

译文

颜渊刚且明,已私方可克。

颜渊刚毅而明达,才能克除自己的私欲。

曾氏极弘毅,战兢终易箦。

曾子极其弘大坚毅,战战兢兢直到临终换席。

中庸首谨独,屋漏无愧慝。

《中庸》首先强调慎独,在暗室屋漏之中也没有惭愧隐恶。

集义孟子贤,浩然气充塞。

集义养气的孟子是贤者,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之间。

降自汉唐下,谁能践斯域。

自从汉唐以来,谁能践行这一境界?

河洛程氏兴,焕开千载惑。

程颢程颐兄弟兴起于河洛之间,照亮了千载以来的迷惑。

大哉敬义功,外方并内直。

敬义的功夫何等伟大,外方正并内正直。

致知务穷理,为我开阃阈。

致知务必穷究事理,为我开启了学术的门径。

践履极其纯,昭然万世则。

践履极其纯粹,昭然成为万世的准则。

晦庵集其全,精微尽剖析。

朱熹集理学之大成,精微之处尽加剖析。

穷理务反躬,万世立人极。

穷理务必反求诸己,为万世树立做人的极致。

我生今何迟,人亡世已隔。

我生在今天是多么晚,先贤已逝时代已相隔。

因言求其心,勇猛日不息。

凭借先贤之言寻求其心,勇猛精进日日不息。

逸驾虽难攀,驱驰紧鞭策。

前贤的远驾虽然难以攀附,驱驰前进更要紧加鞭策。

鹏鹗不易并,数飞无停翼。

大鹏鱼鹰不易并论,但要频频飞翔不停翅膀。

敬义两夹持,知行互相益。

敬与义两面夹持,知与行互相增益。

扩此天理公,去彼人欲贼。

扩充这天理之公,去除那人欲之贼。

彼我皆丈夫,到头奚可择。

你我都是大丈夫,到头来怎可选择退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希贤吟,是一首阐述儒学道统的哲理诗。诗中从颜渊、曾子、子思、孟子一路梳理,再到程朱理学,系统地回顾了儒家心性之学的传承脉络,并表达了追随先贤、勇猛精进的志向。

逐句解读

「颜渊刚且明,已私方可克」——颜渊刚毅而明达,才能克除私欲。

「曾氏极弘毅,战兢终易箦」——曾子极其弘大坚毅,战战兢兢直到临终易箦。

「中庸首谨独,屋漏无愧慝」——《中庸》首先强调慎独,在暗室之中也无愧于心。

「集义孟子贤,浩然气充塞」——集义养气的孟子为贤,浩然之气充塞天地。

「降自汉唐下,谁能践斯域」——自汉唐以下,谁能践行这一境界?

「河洛程氏兴,焕开千载惑」——程氏兄弟兴起于河洛,照亮了千载的迷惑。

「大哉敬义功,外方并内直」——敬义的功夫伟大啊,外方正而内正直。

「致知务穷理,为我开阃阈」——致知务必穷理,为我开启学术的门槛。

「践履极其纯,昭然万世则」——践履极其纯粹,昭然成为万世的法则。

「晦庵集其全,精微尽剖析」——朱熹集其大成,精微之处尽加剖析。

「穷理务反躬,万世立人极」——穷理务必反求诸己,为万世树立人极。

「我生今何迟,人亡世已隔」——我生在今天多么晚,先贤已逝时代已隔。

「因言求其心,勇猛日不息」——因先贤之言求其心,勇猛精进日日不息。

「逸驾虽难攀,驱驰紧鞭策」——前贤的逸驾虽难以攀附,驱驰之时更要紧加鞭策。

「鹏鹗不易并,数飞无停翼」——大鹏与鱼鹰不易并比,但要不断飞翔不停翅膀。

「敬义两夹持,知行互相益」——敬与义两面夹持,知与行互相增益。

「扩此天理公,去彼人欲贼」——扩充这天理之公,去除那人欲之贼。

「彼我皆丈夫,到头奚可择」——你我都是大丈夫,到头来怎可选择退缩?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论学为主,系统梳理了从孔孟到程朱的儒学道统。结构严谨,从颜渊克己到程朱理学,脉络清晰。每两句概括一位先贤或一个学理要点,言简意赅。

"敬义两夹持,知行互相益"以对仗写功夫之要,"扩此天理公,去彼人欲贼"以天理人欲之辨作结,纲领明确。末句"彼我皆丈夫,到头奚可择"以反诘激励,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系统的儒学道统诗,以简练的语言概述了从先秦到宋代理学的心性之学传统,并表达了追随先贤、不懈精进的决心。虽偏于说理,但脉络清晰、要言不烦,在理学诗中兼具学术价值与诗的韵律。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