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二首 其一

明 · 胡粹中

译文

惠风扇微和,天宇亦澄霁。

和暖的春风吹送着微微的暖意,天空也变得澄澈晴朗。

欣欣草木荣,历历江山丽。

草木欣欣向荣地生长繁茂,江山历历在目格外秀丽。

开渠泉脉动,入涧水声细。

开掘沟渠,泉水涌动流淌,汇入山涧中水声细微可闻。

交交飞桑扈,角角闻雊雉。

交交鸣叫的桑扈鸟飞掠而过,角角啼鸣的野鸡声声入耳。

闲居读古书,俛仰唐虞际。

闲暇独居时诵读古书,俯仰之间思绪飞到了唐尧虞舜的时代。

圣贤吾所师,其人惜已逝。

圣贤是我所要师法效仿的榜样,可惜那些人已经不在世了。

赏析

题解

这是胡粹中《咏怀二首》的第一首,写春日闲居读书之乐。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和风丽日下草木山川的勃勃生机,又在自然之美中寄寓对唐虞圣贤的追慕,表现出一种悠然自适而又心怀古道的精神境界。全诗以景起、以情收,结构完整而韵味悠长。

逐句解读

「惠风扇微和,天宇亦澄霁」:和煦的春风吹送着微微的暖意,天空也变得澄澈晴朗。开篇点明时令,春日的温和与天宇的明净相映。

「欣欣草木荣,历历江山丽」:草木欣欣向荣地生长繁茂,江山历历在目分外秀丽。视线从近处转向远处,一派春意盎然。

「开渠泉脉动,入涧水声细」:开渠引水,泉水涌动流淌,汇入山涧,水声细细可闻。以听觉写春水初动的生机,细致入微。

「交交飞桑扈,角角闻雊雉」:交交鸣叫的桑扈鸟飞掠而过,角角啼鸣的雉鸡声声入耳。鸟鸣此起彼伏,更添春日的热闹与生气。

「闲居读古书,俛仰唐虞际」:闲居无事时诵读古书,思绪上溯仰慕唐尧虞舜的时代。由自然之乐转入精神追求,读书而思圣贤。

「圣贤吾所师,其人惜已逝」:圣贤是我所要师法的榜样,可惜那些人已经逝去了。表达慕古之情,又含一丝怅惘。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景后情的经典结构,前六句写景,后四句抒怀。写景部分善用叠字与象声词,「欣欣」「历历」绘其形貌,「交交」「角角」拟其声息,视听结合,动静相宜。

「泉脉动」「水声细」以小见大,细微处见春之生机。对仗工整而不呆板,如「开渠泉脉动,入涧水声细」一句之中自有流水般的韵律。末二句由景入情,以「俛仰」二字沟通古今,将闲适的自然之乐升华为对圣贤之道的追寻,格调高远而不失冲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景写闲情,以读书寄远志,体现了明代文人士大夫的精神追求。诗中描绘的自然意象清新可喜,而「圣贤吾所师」的表白又使全诗超越了一般的田园闲适之作,具有更深层的道德指向。胡粹中此作得陶渊明田园诗的淡雅风神,又融入了理学家的德性关怀,是一首情理兼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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