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三首
明 · 何吾驺
译文
经年结构荫高槐,一雨清斋化劫灰。
多年经营的居所掩映在高槐之下,一场雨便将清雅的书斋化为劫灰。
欲向鸣蛙留半部,满床诗草送风雷。
想向鸣叫的蛙声借留半部残书,满床的诗稿却被风雨雷电卷走。
滮滮屋底走黄河,乍似鱼龙戏海过。
大水滚滚屋底下流过如同黄河,乍一看仿佛鱼龙在海中翻腾而过。
谁谓凿坯堪遁去,惊回四壁已无多。
谁说凿墙还可以遁逃而去,惊醒回看四壁已经所剩无几。
阴精离毕已多时,玉女投壶恐未知。
月亮离开毕星已经很久了,天帝投壶的游戏恐怕还不知道。
数尺兴波遑问路,何人霄汉漫裁诗。
数尺积水兴波哪还顾得上问路,什么人还在高空漫不经心地写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何吾驺苦雨三首而作。以苦雨为线,写屋毁之苦与无处可遁之悲。第一首写经年结构、一雨化灰、鸣蛙半部、诗草风雷,以雨写毁之苦;第二写滮滮黄河、鱼龙戏海、凿坯堪遁、四壁无多,以雨写逃之无;第三写阴精离毕、玉女投壶、数尺兴波、霄汉裁诗,以雨写困之深。
逐句解读
「经年结构荫高槐,一雨清斋化劫灰」——写经年结构与一雨化灰。经年结构荫高槐,一雨清斋化劫灰。经年写年之经,结构写构之结,荫高槐写槐之高,一雨化灰写灰之化,劫灰写灰之劫。
「欲向鸣蛙留半部,满床诗草送风雷」——写鸣蛙半部与诗草风雷。欲向鸣蛙留半部,满床诗草送风雷。鸣蛙写蛙之鸣,半部用半部论语之典写书之存,诗草写草之诗,送风雷写雷之风。
「滮滮屋底走黄河,乍似鱼龙戏海过」——写滮滮黄河与鱼龙戏海。滮滮屋底走黄河,乍似鱼龙戏海过。滮滮写水之流,走黄河写河之走,鱼龙戏海写海之戏。
「谁谓凿坯堪遁去,惊回四壁已无多」——写凿坯遁去与四壁无多。谁谓凿坯堪遁去,惊回四壁已无多。凿坯用凿坯而遁之典写遁之欲,四壁无多写壁之无。
「阴精离毕已多时,玉女投壶恐未知」——写阴精离毕与玉女投壶。阴精离毕已多时,玉女投壶恐未知。阴精写精之阴,离毕用诗经月离于毕之典写雨之兆,玉女投壶用玉女投壶之典写天之戏。
「数尺兴波遑问路,何人霄汉漫裁诗」——以裁诗作结。数尺兴波遑问路,何人霄汉漫裁诗。兴波写波之兴,遑问路写路之遑,霄汉写汉之霄,裁诗写诗之裁。
艺术手法
一、以苦写雨:经年化灰、四壁无多,以苦写雨之毁。二、以典写困:半部论语、凿坯遁、离毕、投壶,以典写困之深。三、以问作结:何人霄汉裁诗,以问收束苦雨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苦雨,由经年化灰而写鸣蛙诗草,由滮滮黄河而转凿坯无遁,由阴精离毕而转兴波遑路,深得苦雨诗之困苦深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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