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五首

明 · 何吾驺

译文

西汉文章尽剧秦,世风到此又安论。

西汉的文章都痛斥暴秦,世风到此还有什么可论。

中兴满绘功臣像,谁为严陵写钓纶。

中兴之后满绘功臣的画像,有谁为严子陵画下垂钓的丝纶。

委质为臣不二心,当年庞德节千寻。

委身事君做臣子没有二心,当年庞德的节操高千寻。

叩头于禁今安在,芳臭从前话到今。

叩头投降的于禁如今又在哪里,芳臭名声从古至今还在被人议论。

夜静春林怨杜鹃,声声啼入介山烟。

夜静时春林中杜鹃哀怨,声声啼叫传入介山的烟云。

不知望帝归何日,肠断相从十九年。

不知望帝何时才能归来,令人断肠的是跟随了他十九年。

乍支霜月照琵琶,拨断冰弦起暮笳。

忽有霜月照着琵琶,拨断了冰冷的琴弦响起暮色中的胡笳。

一百离宫无此曲,梦魂飞奏碧窗纱。

一百座离宫中也没有此曲,梦魂飞到碧窗纱前奏响。

一帘秋色送荆门,暮雨翻销郢客魂。

一帘秋色送别荆门,暮雨反而消磨了郢客的魂魄。

旧国岧峣名下士,阳春白雪许谁论。

旧国高峻出名士,阳春白雪又有谁能品论。

赏析

题解
此组诗何吾驺读史五首,以读史为线,写历史之鉴与人事之叹。五首从不同角度写史:有剧秦之世风与严陵之钓纶、有庞德之节与于禁之降、有望帝之归与介山之烟、有离宫之曲与冰弦之笳、有荆门之暮雨与阳春之白雪,总以读史寄托忠节与世风之叹。

逐句解读
「西汉文章尽剧秦,世风到此又安论」——写西汉文风与世风。西汉文章尽剧秦,世风到此又安论。剧秦用扬雄剧秦美新之典写文风之变,安论写世风之不可论。

「中兴满绘功臣像,谁为严陵写钓纶」——写功臣像与严陵钓。中兴满绘功臣像,谁为严陵写钓纶。功臣像写功名之显,严陵钓用严子陵钓纶之典写隐逸之遗。

「委质为臣不二心,当年庞德节千寻」——写庞德之节。委质为臣不二心,当年庞德节千寻。委质写臣之忠,庞德节千寻写庞德之节高。

「叩头于禁今安在,芳臭从前话到今」——写于禁之降与芳臭之辨。叩头于禁今安在,芳臭从前话到今。于禁写降将之辱,芳臭写忠奸之辨。

「夜静春林怨杜鹃,声声啼入介山烟」——写杜鹃之啼与介山之烟。夜静春林怨杜鹃,声声啼入介山烟。杜鹃写望帝之化鸟,介山写介子推之焚。

「不知望帝归何日,肠断相从十九年」——写望帝之归与相从之断。不知望帝归何日,肠断相从十九年。望帝写归期之无,十九年写相从之久。

「乍支霜月照琵琶,拨断冰弦起暮笳」——写霜月琵琶与冰弦暮笳。乍支霜月照琵琶,拨断冰弦起暮笳。霜月写月之寒,冰弦暮笳写声之悲。

「一百离宫无此曲,梦魂飞奏碧窗纱」——写离宫之曲与梦魂之奏。一百离宫无此曲,梦魂飞奏碧窗纱。离宫写宫之远,梦魂写奏之虚。

「一帘秋色送荆门,暮雨翻销郢客魂」——写秋色荆门与暮雨郢客。一帘秋色送荆门,暮雨翻销郢客魂。荆门写楚地之远,郢客写楚客之悲。

「旧国岧峣名下士,阳春白雪许谁论」——写旧国名士与阳春白雪。旧国岧峣名下士,阳春白雪许谁论。岧峣写旧国之高,阳春白雪写高雅之难论。

艺术手法
一、以史鉴今:严陵钓纶、庞德节千寻、望帝化鸟、阳春白雪,以史鉴今。二、对比手法:功臣像与严陵钓、庞德节与于禁降、阳春白雪与郢客魂,多组对比。三、组诗递进:从西汉世风到三国忠节,从蜀帝化鸟到离宫梦奏,从荆门暮雨到阳春白雪,层层展现历史之鉴。

总体评价
此组诗读史五首,以读史寄托忠节与世风之叹,从西汉世风到三国忠节,从蜀帝化鸟到离宫梦奏,从荆门暮雨到阳春白雪,以史鉴今,对比鲜明,深得读史诗之深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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