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友人书
明 · 何瑭
译文
昼寝惊叩门,满耳声剥啄。
白天睡觉被敲门声惊醒,满耳都是剥啄之声。
开门见乡人,新来自河洛。
开门见到乡人,刚从河洛之地来。
袖中出短书,云是故人作。
袖中掏出短书信,说是故人所写。
开缄见故人,反使心肠恶。
拆开信封见故人笔迹,反而使心肠难受。
栗夫家屡空,致中体如削。
栗夫家中屡次空乏,致中身体瘦削如削。
元善虽无恙,茕茕形影各。
元善虽然无恙,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离索感此时,同游念前约。
离索之感在此刻格外强烈,思念同游之前约。
沈吟久无言,矫首叹寂寞。
沉吟许久无言,抬头感叹寂寞。
去年致中亡,今年栗夫死。
去年致中去世,今年栗夫又死。
洒泪向苍穹,吾道真已矣。
洒泪向着苍天,吾道真的完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收到故人书信后得知两位好友相继去世的悲痛,以"吾道真已矣"的绝望作结,表达道丧人亡的深切哀痛。
逐句解读
「昼寝惊叩门,满耳声剥啄」——白天睡觉被敲门声惊醒,满耳都是剥啄之声。
「开门见乡人,新来自河洛」——开门见到乡人,刚从河洛之地来。
「袖中出短书,云是故人作」——袖中掏出短书信,说是故人所写。
「开缄见故人,反使心肠恶」——拆开信封见故人笔迹,反而使心肠难受。
「栗夫家屡空,致中体如削」——栗夫家中屡次空乏,致中身体瘦削如削。
「元善虽无恙,茕茕形影各」——元善虽然无恙,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离索感此时,同游念前约」——离索之感在此刻格外强烈,思念同游之前约。
「沈吟久无言,矫首叹寂寞」——沉吟许久无言,抬头感叹寂寞。
「去年致中亡,今年栗夫死」——去年致中去世,今年栗夫又死。
「洒泪向苍穹,吾道真已矣」——洒泪向着苍天,吾道真的完了。
艺术手法
"昼寝惊叩门"以"惊"字定下全诗不安的基调。
"开缄见故人,反使心肠恶"以"反使"写期望与失望的落差——本是喜讯反成噩耗。
"栗夫家屡空,致中体如削"以"屡空"和"如削"写两位友人生前的困顿和衰弱。
"茕茕形影各"化用李密《陈情表》"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写幸存者的孤独。
"去年致中亡,今年栗夫死"以直白的时间句写死亡的密集——两年两丧。
"吾道真已矣"以"吾道"而非"吾友"收束,将个人之悲上升到道义之丧——同道尽灭,斯道亦亡。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信为媒介写丧友之痛,"洒泪向苍穹,吾道真已矣"是全诗的至痛之语——不独悲友之亡,更悲道之不存。全诗从日常的剥啄声到苍穹下的洒泪,情感层层递进,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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