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孟望之四首 其三
明 · 何景明
译文
仲秋物色惨,游子生离颜。
仲秋时节景物萧瑟,远行之人脸上满是离别的忧愁。
朝辞义阳陌,夕宿武胜关。
早晨告别义阳的街巷,傍晚投宿在武胜关。
遥望武昌路,汉水何潺湲。
遥望通往武昌的道路,汉水缓缓流淌不断。
愿为比翼鸟,逸翮杳难攀。
愿化作比翼双飞的鸟儿,可那高飞远去的翅膀却渺茫难以追攀。
愿言终令德,努力济时艰。
愿你始终秉持美德,努力匡济时局的艰难。
同心苟不亏,岂在离并间。
只要彼此心意相通不相负,又何必在意分离还是相聚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何景明赠别友人孟望之组诗第三首,作于仲秋送别之际。诗中记述了友人从义阳出发、途经武胜关、远赴武昌的行程,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不舍与殷切勉励。何景明为明代"前七子"领袖之一,诗风追摹汉魏,此篇五言古体,情感真挚,寄寓深远。
逐句解读
「仲秋物色惨,游子生离颜」——仲秋时节万物萧瑟,物色惨淡,游子脸上浮现离别之色。以季节的肃杀渲染离别的悲凉。
「朝辞义阳陌,夕宿武胜关」——早晨辞别义阳的街道,傍晚投宿武胜关。以朝夕之间行路之速,暗示别离之匆促。
「遥望武昌路,汉水何潺湲」——遥望通往武昌的道路,汉水缓缓流淌。以流水绵绵喻离愁不断。
「愿为比翼鸟,逸翮杳难攀」——愿化作比翼双飞的鸟儿,但那高飞的翅膀却渺远难追。比翼鸟之愿落空,写出相聚之难。
「愿言终令德,努力济时艰」——愿你终能成就美德,努力匡济时艰。由离愁转为勉励,寄望友人在艰难时世中有所作为。
「同心苟不亏,岂在离并间」——只要彼此同心不相亏负,又何必在乎分离还是相聚呢?以理遣情,收束全诗,意境豁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索串联行程,「朝辞」「夕宿」形成对仗,以空间位移之速突出离别之急。中段「愿为比翼鸟」用《诗经》比兴手法,将友情托寓于禽鸟意象,而「逸翮杳难攀」笔锋一转,以反衬手法凸显现实之无奈。末二句以议论作结,化用「海内存知己」之意,从感伤转为旷达,结构上形成先抑后扬的弧线。
总体评价
此诗兼具叙事与抒情,前半铺写离别场景与行程,中段转入愿望与现实的冲突,末以理节情、以义相勉,体现了明代文人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语言质朴而骨力遒劲,深得汉魏五古之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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