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四首 其一

明 · 何景明

译文

床有织绮,箧有织素。

床上有织成的绮罗,箱中有织成的素帛。

请君视绮还视素,怜新不如莫弃故。

请您看看绮再看看素,怜爱新的不如不要抛弃旧的。

樽中有酒盘有飧,听我为歌行路难。

樽中有酒盘中有饭,听我唱一首行路难。

众中欢乐多志气,岂知他人不得意。

在众人欢乐中多有志气,哪里知道别人不得意。

白日有时不照地,安得保君常不弃。

太阳有时候都不照到地上,怎么能保证你常不被抛弃。

赏析

题解
此诗行路难四首其一,以织绮织素喻新人旧人,写人心易变之难。床有织绮箧有织素——新与旧;请君视绮还视素怜新不如莫弃故——劝人不要喜新厌旧;樽中有酒盘有飧听我为歌行路难——饮酒听歌;众中欢乐多志气岂知他人不得意——人在得意时不知他人失意;白日有时不照地安得保君常不弃——太阳有时都不照地怎能保证不被人抛弃。

逐句解读
「床有织绮,箧有织素」——床上有织成的绮罗,箱中有织成的素帛。绮为华美的丝织品——喻新人,素为朴素的丝织品——喻旧人。此以绮素喻新旧。

「请君视绮还视素,怜新不如莫弃故」——请您看看绮再看看素,怜爱新的不如不要抛弃旧的。视绮视素为比较新旧,怜新莫弃故为不要喜新厌旧。此写劝诫——不要弃旧。

「樽中有酒盘有飧,听我为歌行路难」——樽中有酒盘中有饭,听我唱一首行路难。饮酒听歌为设宴劝慰。此引出行路难的主题。

「众中欢乐多志气,岂知他人不得意」——在众人欢乐中多有志气,哪里知道别人不得意。众中欢乐为得意之时,他人不得意为不知别人之苦。此写得意与失意的反差。

「白日有时不照地,安得保君常不弃」——太阳有时候都不照到地上,怎么能保证你常不被抛弃。白日不照地为日有偏斜之时,常不弃为不可能永远不被弃。此写世事无常——连太阳都不永远普照,何况人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绮素喻新旧,以白日喻无常。绮与素的对比为物质层面——华美与朴素,新与旧为情感层面——喜新与厌旧,白日不照为自然层面——连太阳都不永远普照。三个层面层层递进:从物质的绮素到情感的喜新厌旧到自然的白日不照,结论是安得保君常不弃——人心如日光,不可能永远不变。

总体评价
此诗行路难:绮素新旧——物质对比;怜新莫弃故——劝诫;众中欢乐不知失意——得意失意之差;白日不照——世事无常;常不弃不可能——人心易变。何景明以绮素喻新旧以白日喻无常,安得保君常不弃为最清醒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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