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

明 · 何景明

译文

五月五日天气鲜,艾叶榴花堆眼前。

五月五日端午节的天气清新明丽,艾草叶和石榴花堆满了眼前。

乡土岁时殊不恶,闾阎风俗自堪怜。

乡间一年四季的节令风俗确实不错,民间的风俗习惯自然惹人喜爱。

邻人角黍能相送,野老蒲觞得共传。

邻人们包了粽子相互赠送,乡间的老人们一起传递着菖蒲酒共饮。

回首十年车马地,每逢佳节泪潸然。

回想起十年奔波在外车马劳顿的地方,每到佳节便忍不住潸然泪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端午节日所作。五日即五月初五端午节。诗人描写端午时节的乡野风俗——艾叶榴花、角黍蒲觞,展现了一幅质朴温馨的民俗画卷。然而尾联笔锋一转,回忆十年来的奔波生涯,每逢佳节倍思亲人,不禁潸然泪下,将节日的欢庆与旅人的感伤形成对比。

逐句解读
「五月五日天气鲜」——五月五日端午节,天气清新明丽,写节日好天气。

「艾叶榴花堆眼前」——艾草叶和石榴花堆在眼前,写端午应时之物。

「乡土岁时殊不恶」——乡土间一年四季的节令风俗确实不差,赞美乡间生活。

「闾阎风俗自堪怜」——民间的风俗习惯自然惹人怜爱,赞赏淳朴民风。

「邻人角黍能相送」——邻人送来粽子相互馈赠,写邻里温情。

「野老蒲觞得共传」——乡间老者共饮菖蒲酒,彼此传递,写节日欢聚。

「回首十年车马地」——回想起十年奔波在外、车马劳顿的地方,转入追忆。

「每逢佳节泪潸然」——每到佳节便忍不住潸然泪下,直抒思乡之痛。

艺术手法
全诗前六句铺叙端午乡景,后两句陡然转折,形成乐与悲的强烈对比。首联天气鲜与堆眼前以明快之笔渲染节日氛围。颔联殊不恶、自堪怜以口语入诗,亲切自然,表达对乡村生活的喜爱。颈联角黍、蒲觞以端午节特有物事入诗,具体而生动,画面感强。尾联十年车马地与前面的乡土、闾阎对照,以奔波之苦反衬乡居之乐,泪潸然三字将积郁已久的思乡之情一泻而出,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端午节为契机,将乡野民俗的温馨与游子思乡的感伤融为一体。前半写景叙事清新可喜,后半抒情沉郁动人,全篇以乐衬哀,更显思乡之痛深切。诗人善于捕捉日常生活的细节,语言质朴而不失诗意,在何景明的作品中,此篇以情真意切见长,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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