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雁篇

明 · 何景明

译文

双雁云中来,雍雍扬鸣音。

双雁从云中飞来,发出雍雍和鸣的声音。

念子中路散,一飞与一沉。

想到你们在半途离散,一只飞向高处一只沉入低处。

冥冥江湖道,思归苦不早。

江湖道路幽暗深远,苦于没有及早思念归来。

昔为并栖禽,今为特飞鸟。

从前是并栖同宿的鸟儿,如今成了孤独飞翔的鸟。

飘沙恋故浦,别流思故河。

飘到沙地还留恋旧时的水岸,分流之后还思念原来的河流。

奈何同沟水,翻作异派波。

怎奈本是同一沟渠中的水,却变成了不同支流的波浪。

鸟悲多苦音,客悲多苦言。

鸟儿悲伤时发出苦痛的鸣叫,客子悲伤时说出苦痛的言语。

弦尔孤桐琴,操我双雁篇。

拨动你这把孤桐琴,弹奏我的这首双雁曲。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双雁分离为喻,抒写别离之苦。双雁本在云中结伴而飞,却于中途离散——一飞一沉,一南一北。诗人以雁的离散比喻人世的分离,以"鸟悲多苦音,客悲多苦言"的双重悲哀收束,并在抚琴弹奏《双雁篇》的动作中将情感推向极致,是一首哀婉动人的离别诗。

逐句解读
「双雁云中来,雍雍扬鸣音」——双雁从云中飞来,发出雍雍和鸣的声音。

「念子中路散,一飞与一沉」——想到你们在半路离散,一只飞向高处一只沉入低处。

「冥冥江湖道,思归苦不早」——江湖道路幽暗深远,苦于没有及早思归。

「昔为并栖禽,今为特飞鸟」——从前是并栖同宿的鸟儿,如今成了孤独飞翔的鸟。

「飘沙恋故浦,别流思故河」——飘飞到沙地还留恋旧时的水岸,分流之后还思念原来的河流。

「奈何同沟水,翻作异派波」——怎奈本是同一沟渠中的水,却翻成了不同支流的波浪。

「鸟悲多苦音,客悲多苦言」——鸟儿悲伤时发出苦痛的叫声,客子悲伤时说出苦痛的言语。

「弦尔孤桐琴,操我双雁篇」——拨动你这把孤桐琴,弹奏我的《双雁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雁喻人,意象系统统一而完整。

"双雁"与"中路散"构成全诗的基本矛盾——合与分的对立。

"一飞与一沉"以空间的高低差异写分离的彻底;

"昔为并栖禽,今为特飞鸟"以时间的先后对照写境遇的巨变;

"同沟水"与"异派波"以水的分流比喻人的离散——本是同源,却各奔东西。

"奈何"二字饱含无奈与不甘。末四句从雁的悲哀转向人的悲哀,"鸟悲"与"客悲"构成双重映照,将物哀与人哀融为一炉。

"弦尔孤桐琴,操我双雁篇"以抚琴弹曲的动作作结——以音乐传达言语无法表达的悲哀,言有尽而哀无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双雁离散寄寓人世离别的佳作,何景明以雁喻人、以水喻情,构建了一个层次丰富的意象体系。

"奈何同沟水,翻作异派波"是全诗的警句——以水的同源异流比喻人的同出异归,既贴切又沉痛。末句"弦尔孤桐琴,操我双雁篇"以琴曲收束全篇,将离别的哀伤化为音乐,余音袅袅,令人低回不已。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