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夜高铁溪同沈清溪赵雪舟马百愚过敝居对月

明 · 何景明

译文

端居抚盛节,眷兹金素中。

闲居度过了盛大的节令,感念这金秋时节。

上客弭飞盖,惠然慰幽衷。

尊贵的客人停下飞驰的车驾,惠然来访慰藉我幽居的心情。

圆景舒东隅,忽复周层空。

圆月从东角舒展升起,忽然又环照了层叠的天空。

重轮烂五色,缤纷结文虹。

多重月轮绽放出五色光彩,缤纷交织如同文彩之虹。

流辉接瑶席,绛气郁以葱。

流动的光辉连接着宴席,赤色的光气浓郁而葱茏。

众宾侈佳玩,联篇挹华风。

众宾客竞相赏玩佳景,联诗唱和领略风雅之趣。

情好在明月,安问膳靡丰。

情意好在赏玩明月,哪里计较酒馔是否丰盛。

弦望有恒度,明阴变无穷。

月之弦望有恒常的运行规律,而明暗变化却无穷无尽。

人生非比翼,岂得常相同。

人生不像比翼鸟,怎能常常相聚相同。

所愿御此觞,聊以娱夜终。

所愿只是举起此杯,聊以欢娱度过这夜晚。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十五夜与诸友人对月聚饮的情景。题中高铁溪、沈清溪、赵雪舟、马百愚皆为友人。诗从节令写起,经由友人来访的喜悦、月出之美、月光之盛、宴饮之欢,转入对月有圆缺而人难常聚的感慨,最终以「所愿御此觞,聊以娱夜终」的达观态度收束。全诗格调典雅,情感真挚,将月夜之欢与人生之慨融为一炉。

逐句解读
「端居抚盛节,眷兹金素中」——闲居度过了盛大的节令,感念这金秋时节。

「上客弭飞盖,惠然慰幽衷」——尊贵的客人停下飞驰的车盖,惠然来访慰藉我幽居的心情。

「圆景舒东隅,忽复周层空」——圆月从东角舒展升起,忽然又环照层叠的天空。

「重轮烂五色,缤纷结文虹」——多重月轮绽放出五色光彩,缤纷交织如文彩之虹。

「流辉接瑶席,绛气郁以葱」——流动的光辉连接着宴席,赤色的光气浓郁而葱茏。

「众宾侈佳玩,联篇挹华风」——众宾客竞相赏玩佳景,联诗唱和领略风雅之趣。

「情好在明月,安问膳靡丰」——情意好在赏玩明月,哪里计较酒馔是否丰盛。

「弦望有恒度,明阴变无穷」——月之弦望有恒常的运行规律,而明暗变化却无穷无尽。

「人生非比翼,岂得常相同」——人生不像比翼鸟,怎能常常相聚相同。

「所愿御此觞,聊以娱夜终」——所愿只是举起此杯,聊以欢娱度过这夜晚。

艺术手法
此诗最精彩之处在于对月光的描写。

「圆景舒东隅」写月初升,「忽复周层空」写月光忽已布满天空,一个「忽」字写出月光来势之快;

「重轮烂五色,缤纷结文虹」以彩绘手法写月晕之华美,将天文现象转化为视觉奇观;

「流辉接瑶席,绛气郁以葱」以光辉与宴席相接,将自然之光与人世之欢融为一体。

「弦望有恒度,明阴变无穷」以月之有常与变之无常常对照,为下文的感慨做铺垫。

「人生非比翼,岂得常相同」以比翼鸟之典反衬人生聚散之无常,言简意赅。全诗从写景到抒情过渡自然,月光之美与人事之感相互映照。

总体评价
何景明此诗以十五夜月宴为场景,将月色之美与人生之慨融为一体。诗中对月光的描写极为出色,从「舒东隅」到「周层空」,从「烂五色」到「接瑶席」,层层推进,将月夜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人生非比翼,岂得常相同」的感慨虽是古已有之的主题,但何景明以月之弦望有度与阴变无穷作为铺垫,使这一感慨更加深沉而有力。全诗格调高雅,语言典丽,是何景明月夜宴饮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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