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庆宅红菊二首

明 · 何景明

译文

红菊开时暮,亭亭冠物华。

红菊开放的时候已是暮秋,亭亭玉立冠绝群芳。

亦知颜色好,不是艳阳花。

也知道它的颜色十分好看,却不是那春日艳阳下的花。

罗绮娇秋日,楼台媚晚霞。

如同罗绮般娇艳于秋日之中,楼台映衬着晚霞更加妩媚。

清香如不改,常傍美人家。

清香如果始终不改,就常伴在美人的身旁。

秋花何太艳,绿盏慰飘零。

秋天的花朵为何如此艳丽,绿色酒杯慰藉着飘零之人。

笑比西施醉,愁怜楚客醒。

含笑可比西施醉酒之美,忧愁怜惜楚客清醒之苦。

云高开烂熳,烟细袅娉婷。

高处云端烂漫绽放,细细烟雾中袅袅娉婷。

好为多沽酒,频来倒玉瓶。

最好多买些美酒,频繁来此倾倒玉瓶畅饮。

赏析

题解
此诗二首,咏汝庆宅中红菊。菊花本是秋令之花,红菊更添艳丽之姿,与萧瑟秋日形成反差。第一首写红菊虽艳却非春花,以清香不改立品;第二首将红菊比作醉西施,以拟人手法赋予红菊风韵。两首诗以花喻人,借物抒怀。

逐句解读
「红菊开时暮,亭亭冠物华」——红菊在暮秋时节开放,亭亭玉立冠绝群芳。

「亦知颜色好,不是艳阳花」——也知道它的颜色美好,却不是艳阳天的春花。

「罗绮娇秋日,楼台媚晚霞」——罗绮般的娇美映衬着秋日,楼台间妩媚如晚霞。

「清香如不改,常傍美人家」——如果清香不改,常常依傍在美人之家。

「秋花何太艳,绿盏慰飘零」——秋天的花为何如此艳丽,绿色的酒盏慰藉着飘零之客。

「笑比西施醉,愁怜楚客醒」——笑来可比醉西施,愁时令人怜惜如楚客清醒。

「云高开烂熳,烟细袅娉婷」——云高之处开得烂漫,细烟袅袅娉婷摇曳。

「好为多沽酒,频来倒玉瓶」——好好多买些酒,频繁地来倒满玉瓶。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传神。

「笑比西施醉,愁怜楚客醒」将红菊拟人化,以醉与醒两种状态赋予红菊不同的神韵。二是对比见意。

「亦知颜色好,不是艳阳花」以颜色的美好与季节的迟暮构成反差,红菊之美因此更显珍贵。三是声色交映。

「罗绮娇秋日,楼台媚晚霞」以罗绮和晚霞的色彩映衬红菊,视觉极为鲜明。

总体评价
两首红菊诗以艳丽之笔写暮秋之花,在传统菊花诗的清雅之外增添了浓艳的色彩。何景明以「亦知颜色好,不是艳阳花」道出红菊的独特之处——美而不逢时,艳而非其季,这一品性暗合文人才高不遇的境遇。

「笑比西施醉,愁怜楚客醒」以拟人手法将红菊的风韵写到极致,醉与醒的对比使红菊有了人的情感与命运。全诗格调浓丽而不俗艳,在咏花中寄托了文人的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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